陳平猛地轉頭,看向黑土地的某個角落。
那裡,靜靜地埋藏著另一枚他早期得到、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催生髮芽的古怪種子。
那枚種子表面的紋路同樣複雜玄奧,只是具體形態和這枚略有差異,但那種同源的氣息,絕不會錯!
“兩枚……來自同一個地方?甚至……是同一種靈植結出的種子?”
陳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之前就懷疑那枚無法發芽的種子來歷非凡,如今又得到一枚相似的,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甚麼樣的靈植,結出的種子會自帶如此玄妙的天然符文?
又需要怎樣的條件才能孕育發芽?
他壓下心中的震撼,走到那枚沉睡種子的旁邊,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個小坑,將這枚新得的暗金種子也埋了進去。
“既然同源,或許需要特殊條件,或者……彼此靠近會產生甚麼變化?”
他暗自猜想。
眼下土地無法催生,只能先種下,靜觀其變。
兩枚神秘種子,或許牽扯著某些秘密。
至於是甚麼秘密……
陳平甚至覺得,沒有秘密的話,會更好一點。
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上一枚種子,是從冰床上的這個大能手中獲得。
據他留下來的書信描述。
這是他在一株,名為世界樹的樹底下獲得。
那世界樹當時已經枯萎死去,樹下腐朽出一個巨洞。
而這枚種子,就在巨洞裡面,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就是上一枚奇怪種子獲得原因。
現在,多出的這枚種子……
估摸著來歷和上次獲得的那枚種子,應該差不了多少……
還是希望它們能夠克服困難,勇敢的長出嫩芽吧……
最後,只剩下最後一個盒子了。
經歷了前四個盒子的大起大落,陳平的心態已經非常平穩。
他平靜地開啟盒蓋。
裡面沒有了奇珍異寶,也沒有了靈丹妙藥……
裡面,只有一枚質地古樸的白色玉簡,靜靜地躺在盒底。
陳平本來以為,這玉簡中裝的,應該是韓老鬼的傳承。
沒想到,並不是……
他拿起玉簡,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玉簡的最頂上,記載有一句話,一句頗為莫名其妙的話……
那段話只有一句:
【餘畢生所見光怪陸離之事甚多,然唯此一事,至今思之,仍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吾等所處之世界,竟懸於一樹之上?】
這段話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陳平的識海之中!
世界,掛在一棵樹上?
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不可思議!
撰寫此言之人,若非瘋子,便是看到了某種超越想象的世界真相!
僅僅是理解這句話,就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毛骨悚然和認知上的劇烈衝擊。
在這一刻,陳平甚至覺得自己的三觀,都發生了改變……
他強行穩住了心神,沒有讓自己進入這想象的旋渦之中。
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繼續看向玉簡內容。
玉簡下面的內容,為一張地圖……
那張地圖繪製得頗為精細……
但描繪的地形,他卻完全陌生。
他可以肯定的是,這描繪的地形,絕非安理國乃至周邊已知的任何地域。
地圖的主體是五塊巨大無比、形狀各異的大陸……
大陸之間被浩瀚無垠的海洋分隔開。
海洋的面積遠遠大於陸地,至少是陸地總面積的兩三倍之多。
而在地圖的中央,那片最為廣闊的海洋中心,繪製著一個巨大的、極其醒目的圖案……
一棵樹!!
不,仔細看,又不太像是一棵完整的樹。
它的主幹從海洋深處探出,巨大無比,上方分出一些枝椏,託舉著、或者說……貫穿了那五塊大陸中的兩塊?
而整個圖案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連線著甚麼的……
“蒂”或者說“柄”?
陳平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只覺得荒謬絕倫,難以理解。
這地圖,這話語,更像是一種抽象的、象徵性的記錄,或者是某個狂人的臆想,而非實際的地理描繪。
“故弄玄虛……”
他搖了搖頭,將玉簡收回。
這東西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範圍,多想無益,只能暫且記下,留待日後求證。
潛意識中,陳平還是更加相信。
這是某個瘋子,撰寫的一些自認為玄妙,卻是毫無根據的亂象……
至此,所有盲盒開啟完畢。
陳平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空翡翠盒子和藥渣粉末,意念一動,靈壓降臨。
瞬間將它們盡數碾為齏粉,徹底銷燬。
這些凡俗珍寶,對他而言毫無意義,留著只是佔地方。
整理完所有戰利品,陳平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這次的收穫,
他盤膝坐下,開始冷靜地規劃未來。
當前的目標非常明確:
第一,全力尋找玄元丹所需的三味主藥。
特別是玄元果和玄黃草的種子或幼苗,必須儘快弄到手進行種植!這是短期內提升修為的關鍵。
第二,瘋狂積攢靈石。
他需要更多,目標是至少三百萬下品靈石,兌換成三萬中品靈石,為下一次提升玉佩空間等級做準備。
五十倍加速已不夠,他需要更快!
第三,開始留意並收集脫塵丹的三味主藥資訊。
尤其是最難得到的紫陽果和紫陽寶樹分枝的線索,為了長遠突破紫府境打下基礎,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嘗試。
有了清晰的規劃,陳平感覺踏實了許多。
他退出玉佩空間,回到洞府之內。
當務之急,要處理掉那些用不上的戰利品,換成實實在在的靈石。
這次數量大,種類雜,去宗門坊市容易惹人注意,他再次選擇了黑市。
改變形貌,收斂氣息,陳平輕車熟路地再次來到那片位於地下的安靜黑市。
他兜兜轉轉,最終選擇了一家規模頗大、招牌上寫著“淘寶閣”的店鋪。
這家店應該是新起的,口碑不錯,聽各路修士所言,店鋪背景深厚,實力不凡。
重要的是,他們只做生意,不問來歷,不問去處,也從不做打家劫舍的勾當。
此等“良心”店鋪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