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進入八強的結果……
讓很多人接受不了。
這種逃跑式的打法,簡直是在打眾多修士們的臉面。
大家何曾見過以逃跑的方式,拖垮對手的方式獲得過勝利?
在這之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當真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可那陳平,還真就勝了!
不僅勝了,還讓他接連擊敗了黃風谷的張子洞和望嶽門的李迎春,硬生生“磨”進了八強。
精於算計,最大程度的節省體內真元,強於身法。
這種戰鬥模式,顛覆了傳統的戰鬥方式。
觀戰臺的眾人,當然是看的不爽。
他們是來看熱血戰鬥,學本事的。
這逃跑的打法,能學到甚麼?學著逃跑?
明顯對他們提升自己的實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於是,陳平的打法引發了不小的議論。
有人看熱鬧,有人學本事……
有些不服氣的修士,覺得自己也行,在後續的比賽中,試圖模仿陳平的“拖字訣”,想透過消耗戰取勝。
然而,結果往往是災難性的。
他們要麼身法不夠精妙,被對手抓住破綻迅速擊敗……
要麼真元儲備不足,耗不過對方……
要麼在閃避中露出致命空檔,被一擊重創。
模仿者紛紛落敗,更襯托出陳平那種看似狼狽、實則精準把控節奏和真元消耗的打法,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於是,在眾多觀戰修士眼中,陳平的勝利愈發顯得“匪夷所思”。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看起來只會躲閃、攻擊力平平的築基一層,是如何接連戰勝實力不俗的對手的。
最終,很多人將其歸結為“運氣”。
是運氣讓他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是運氣讓他的對手總是先一步耗盡真元。
畢竟……
哪次戰鬥,這小子不是打得氣喘吁吁?
哪次戰鬥,這小子不是打的筋疲力盡?
“好運哥”——這個帶著調侃、鄙夷,又摻雜著一絲莫名羨慕的外號,開始在觀戰席上流傳開來。
當陳平再次走回青雲宗的看臺時,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好運哥來了”的鬨笑。
然而,在青雲宗內部,氣氛卻截然不同。
掌門李靈風看著走回來的陳平,臉上不再是之前的審視或平淡,而是露出了一個明確的、帶著讚許意味的笑容。
他開口道。
“陳長老,辛苦了。打得很好。”
話語簡短,但其中的肯定意味不容置疑。
到了這個份上,李靈風若還看不出門道,就枉為一宗掌門了。
他看得分明,陳平絕非僅靠運氣。
那看似狼狽的閃避,每一次都精準地卡在攻擊的間隙或威力最弱處……
那“勉強”的格擋,總能恰到好處地卸去大部分力道!
那“搖搖欲墜”的狀態,更像是一種迷惑對手的偽裝。
這小子分明是在藏拙,且是一種非常高明的藏拙方式……
他用最低的消耗、最小的風險、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將勝利穩穩抓在手中。
卻又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這份心機、這份對戰鬥的掌控力、這份深諳“木秀於林”的謹慎,在李靈風看來,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是智慧!
修士求長生,首要便是活著,陳平深諳此道。
他的智慧,遠在同輩之上!
或許這孩子,將來會是青雲宗的頂樑柱。
至於白月。
李靈風瞥了一眼那個生人勿近的白月一眼,立馬收回眼神。
天賦不錯……心性差遠了……
至於智慧……那就更別提了,二者之間,不在一個層面上!
白月能作為一名出色的打手,至於作為領軍人物,作為帶領青雲宗崛起的人……
她…還差的遠……
陳平對李靈風的態度轉變有些意外,但面上依舊平靜,拱手道。
“掌門過獎,僥倖而已。”
他摸不準李靈風是真心讚賞,還是另有深意。
一旁的趙元啟則興奮得紅光滿面。他用力拍著陳平的肩膀,聲音洪亮。
“陳師弟!好樣的!甚麼僥倖?贏就是贏!看看咱們現在的積分!”
他掰著手指頭算!
“白師妹四積分,陳師弟你四積分,趙龍這小子兩積分,加起來足足十積分了!這可是咱們青雲宗幾百年來在大比上取得的最好成績啊!”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
“供奉比例能降一大截!省下來的靈石,能給宗門多建幾座聚靈塔,給弟子多發些丹藥月俸!咱們青雲宗,總算能過上一個甲子的寬裕日子了!哈哈!”
陳平默默點頭。
如此看來,宗門上交的供奉,還真不少……
趙龍經過幾天的休養,服用丹藥後,皮肉傷已好了七七八八,過度透支導致的神魂震盪也平復了許多。
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不錯。
他快步走到陳平面前,眼神裡充滿了純粹的敬佩和喜悅。
“陳師兄!恭喜!太厲害了!”
他的祝賀發自內心,為師兄的勝利由衷高興。
看著趙龍憨厚真誠的笑容,陳平也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師弟心思純粹,重情重義,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不像另一邊站著的白月……
老是端著架子幹啥……最後吃虧,還不是自己……
白月也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依舊清冷,看著陳平,嘴唇微動,勉強擠出一句。
“恭喜。”
語氣乾澀,毫無溫度,說完便立刻移開目光,就像上一次一樣!
彷彿多看陳平一眼,都讓她不適。在她高傲的認知裡,陳平這種“投機取巧”的勝利,與她的劍道背道而馳,甚至是一種恥辱。
陳平對白月的態度毫不在意,只是淡淡點頭。
“多謝。”
便不再看她。
後面的幾場戰鬥,決出了剩下的七強名額。
天靈宗的三名核心弟子——顧雲深、謝清、墨修遠,毫無懸念地全部晉級。
強大的底蘊和實力,讓其他宗門弟子難以望其項背。
陳平看著那三人,心中並無波瀾,只是再次確認了三流勢力和四流勢力之間,那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次輪戰鬥結束,又迎來了兩天的休整時間。
陳平回到分配的洞府,佈下隔絕禁制,心念一動,進入了玉佩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