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見狀!
神色“凝重”!
他一拍後背,古樸的劍匣飛到頭頂。
匣口開啟,同樣飛出三柄制式飛劍,品質也是二階中品。
叮叮噹噹!
六柄飛劍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濺,堪堪擋住了對方的攻勢。
張子洞見試探無功,低喝一聲,雙手法印變幻。
三柄飛劍上驟然騰起熾熱的火焰,火焰扭曲變形,化作三隻栩栩如生的火鳥,尖嘯著再次撲來,威勢更盛!
陳平不敢怠慢,雙手快速結印,丹田靈力湧出,一條丈許長的赤紅火龍咆哮而出,迎向三隻火鳥!
轟隆!
火焰四濺,火龍雖被削弱大半,卻也成功將三隻火鳥撞散湮滅。
“好!”
張子洞眼中精光一閃,看出陳平真元精純不弱於己。
他猛地躍起,雙手急速舞動,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數十道淡青色的鋒利風刃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他深吸一口氣,張口噴出一團熾烈的橘紅色火球!
火球並非攻擊陳平,而是猛地撞入風刃群中!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裹挾著風刃的烈焰風暴,如同一條猙獰的火龍捲,帶著焚燒切割一切的威勢,鋪天蓋地般向陳平席捲而來!
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小半個擂臺!
“危險!”
觀戰席上有人驚呼。
這一招組合術法威力驚人,遠超普通築基一層修士的極限,顯然是其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陳平瞳孔微縮,心中卻異常冷靜。
這術法威力雖強,但速度在他眼中還不夠快!
他心念急轉,瞬間做出應對。
劍匣再次震動,又是三柄飛劍激射而出!
六柄飛劍組成一個簡單的劍輪,悍然切入火焰風暴的前端,試圖撕裂削弱其攻勢。
同時,他腳下步伐急變,《御靈法》中的精妙身法施展開來!
他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又似滑不留手的游魚……
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地從幾道最致命的火焰風刃間隙中閃避而過!
衣角甚至被高溫燎得微微焦黑。
飛劍成功攪亂了風暴前端,陳平的身法也避開了核心殺傷。
當火焰風暴掠過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時,威力已減弱不少。
陳平手握劍匣中飛出的一柄稍大的母劍,灌注真元,奮力格擋開風暴邊緣殘餘的幾道攻擊。
噔噔噔!
陳平被震得連退數步,臉色“微微發白”,握劍的手似乎也有些“顫抖”,氣息略顯“急促”。
在周圍觀眾看來,他剛才完全是靠著運氣和一點身法,才勉強躲過一劫,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張子洞的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
眼前這個青雲宗弟子,實力或許不算頂尖,但這身法和戰鬥意識,實在滑溜得過分!
每次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被他以毫厘之差化解掉。
這絕不是單純的運氣!
“不能再給他閃避的機會!”
張子洞打定主意,再次催動靈力,雙手猛地按向地面!“地湧流炎!”
轟!轟!轟!
陳平腳下及周圍數丈範圍內的青罡石地面,瞬間變得赤紅,一道道灼熱的岩漿火柱毫無徵兆地噴發而出!
範圍覆蓋之廣,幾乎斷絕了所有騰挪閃避的空間!
陳平心中暗歎一聲“無趣”。
這傢伙,也太心急了。
沒看到自己演得多麼像模像樣嗎?
只是,這場戲,還得演下去。
他臉上露出“驚慌”之色,手忙腳亂地操控著六柄飛劍在身前急速盤旋,形成一層薄薄的劍幕……
同時,他將《御靈法》身法催動到極限,在狹窄的縫隙和噴發的火柱之間,做出各種“狼狽不堪”、“驚險萬分”的閃避動作。
每一次都看似要被火柱吞噬或燙傷,卻又總是“僥倖”擦著邊躲過,或者被飛劍險險擋開濺射的岩漿。
擂臺上,張子洞怒吼連連,術法不斷,火鳥、風刃、火柱交替轟擊,真元消耗巨大。
而陳平則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傾覆,卻始終頑強地漂浮著,氣息“急促”卻穩定。
他大口大口的喘氣,可就是在大口喘氣之後,再次躲避了一次張子洞的致命攻擊!
也就是這個時候,看臺上的人不滿意了!
“這是甚麼戰鬥?貓抓老鼠?能不能熱血點?”
“那個十二號也太慫了吧,就知道跑!你難不成叫韓跑跑?”
“搞甚麼?我是來看戰鬥的,不是來看你追我逃的把戲的,看這玩意,我還不如回去看師妹們洗澡!”
“能不能認真點啊!這也能稱之為戰鬥啊?你們兩個玩過家家呢?”
觀眾臺上,義憤填膺。
陳平只當沒聽見。
可張子洞不行,他臉都憋紅了,展開了更加磅礴的術法攻擊!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後……
張子洞的臉色已由紅轉白,呼吸粗重如牛,額頭上佈滿豆大的汗珠。
他的真元終於見底了!
最後一道火鳥術法打出,被陳平“艱難”地用母劍格開後,他再也支撐不住,拄著膝蓋大口喘息,連抬手都困難。
而對面的陳平,同樣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握著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一副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下的模樣。
可這副模樣,已經持續了快半個時辰了!
張子洞死死盯著陳平,眼神複雜,有憤怒,有不甘,但最終化為一絲無奈和了然。
他明白了,這傢伙一直在裝!
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耍了!
“我……認輸!”
張子洞咬著牙,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擂臺。
“譁——!”
觀戰席瞬間炸開了鍋!
“認輸了?黃風谷的張子洞居然認輸了?”
“這青雲宗的陳平……他做了甚麼?一直在捱打啊!”
“太無恥了!就會躲!”
“這算甚麼勝利?投機取巧!勝之不武!”
謾罵聲、鄙夷聲、不解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向擂臺。
陳平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緩緩“直起腰”,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對著裁判拱了拱手,然後在無數道鄙夷、憤怒的目光注視下,平靜地走下了擂臺。
“衣角微髒!”
陳平走出幾步後,高聲而言!
此等囂張的言論,更是引得眾怒,引起了新的一輪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