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項,是選定洞府所在。
趙元啟又取出一張繪製在玉板上的地圖,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青雲宗核心區域的山川地脈。
主峰青雲峰如擎天巨柱,周圍環繞著數座次一級的山峰。
“陳師弟,洞府選址關係重大。”
趙元啟指著地圖。
“主峰青雲峰,坐擁三階上品靈脈,靈氣最為充裕精純,對修行裨益極大。不過……”
他話鋒一轉。
“若選擇主峰洞府,便只能在山腰或山腳劃一處清修之地,沒有獨立的山頭地盤發展產業。日常所需,主要靠宗門供奉和為宗門處理事務換取貢獻點。”
他手指移向主峰周圍那些略小的山峰。
“若選擇這些獨立的山峰,則可擁有整座山峰作為私人道場,自行規劃發展。只是這些山峰下的靈脈,品階普遍在二階中品到二階極品之間,遠不如主峰。”
陳平的目光在地圖上逡巡。
主峰?
他從未考慮過。
人多眼雜,強者環伺,玉佩空間的秘密隨時可能暴露。
他的視線,很快被主峰東南方向約一百五十里外的一座山峰吸引。
那山峰標註的名字很普通:青山。
地圖旁的小字註釋著:二階極品靈脈(曾為三階下品,因開墾靈田六十畝,靈脈有所損耗跌品),地形多平原,宜種植。
六十畝靈田!
陳平的心猛地一跳。
靈植堂主的職司,再加上這六十畝可自主支配的靈田…
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那宗門的獎勵貢獻點,不是手到擒來!
遠離主峰核心區,有獨立的廣闊空間,還能名正言順地大規模種植靈藥…
還有甚麼比這更合適的?
“趙師兄,我就選青山。”
陳平指著那座標註著“青山”的山峰,語氣斬釘截鐵。
“青山?”
趙元啟看著地圖,又看看陳平,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而是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了。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位新師弟的“偏好”——偏僻的職務(靈植堂主),偏僻的產業(西角庫廢鋪)……
現在又選了遠離主峰一百五十里、靈氣並非最佳、還帶著幾十畝“拖累”靈脈的靈田山的青山…
這簡直是“清冷孤高”、“不慕繁華”的典範啊!
“陳師弟…當真不再考慮考慮?”
趙元啟忍不住最後問了一句。
“主峰靈脈之利,非同小可。”
陳平只微微一笑。
“青山挺好,清淨,適合種藥。”
趙元啟徹底無語,搖頭苦笑。
“好吧,師弟心意已決,為兄唯有祝賀了。”
他不再多言,手指在玉板地圖的“青山”位置一點,留下陳平的神魂印記,完成了歸屬登記。
“從此刻起,整個青山地界,包括那六十畝靈田,皆歸師弟所有。如何經營發展,全憑師弟心意。職務為靈植堂堂主,產業是坊市西角庫舊礦鋪。待會兒地契、身份玉牌等物會一併交予師弟。”
他收起玉板,正色道。
“宗門給予長老的便利便是這些。至於功法、秘術、法器丹藥等資源,還需師弟日後憑宗門貢獻點自行去藏經閣或百寶殿兌換。此乃宗門規矩,望師弟理解。”
“理應如此。”
陳平點頭,毫無異議。
宗門不是善堂,付出與獲取自有其平衡之道。
他得到的這份獨立自主的山峰,已是意外之喜。
塵埃落定。
執事殿的效率極高,很快便將代表靈植堂堂主身份的青玉令牌、刻畫著西角庫地契的玉簡、青山地契玉簡以及作為長老身份象徵的青雲宗核心弟子令牌等物,一併交到了陳平手中。
趙元啟又說了幾句場面上的祝賀之語,便親自將陳平送出執事殿。
站在殿外,陳平心中一片踏實。
如此一來,自己秘密不會輕易被人發現的同時。
還能獲得宗門的大量資源供給,何樂而不為!
他不再停留,駕起一道青濛濛的遁光,徑直飛向青雲峰的山頂洞府。
父母和袁經天,還在那裡等著他。
……
當陳平帶著父母陳大山、李氏,以及袁經天,駕起一道足以籠罩四人的寬大靈船離開主峰範圍時……
訊息也悄然在青雲宗一部分有心人之間傳開。
“聽說了嗎?新築基那個陳平長老,竟然選了靈植堂堂主!”
“靈植堂?哈!那破地方,幾年都見不到宗門貢獻點獎勵的影子,油水更是半點也無,上上任堂主是熬不下去自己走的,上任是沒幹滿一年就託關係調走了!他倒好,主動往火坑裡跳?”
“何止啊!坊市產業,他挑了個最西頭廢棄的礦石鋪子,以前堆礦渣的地兒!又大又破又偏!”
“洞府?嘿,更絕!放著主峰三階上品靈脈不要,選了青山!離主峰一百五十多里!雖說還帶著六十畝開荒靈田,可那靈田就是拖累!”
“嘖嘖,這陳平長老…年紀輕輕築基,本以為是個前途無量的,怎麼盡幹些自斷前程的事?”
“不懂了吧?這叫有自知之明!靈根資質肯定不怎麼樣,築基恐怕也是僥倖。知道自己爭不過那些天驕,乾脆躲得遠遠的,圖個清閒自在唄!”
“倒也是。靈植堂主聽著是個‘堂主’,其實屁事沒有,就掛個名領點死供奉。青山那地方,天高皇帝遠,可不就逍遙快活?”
“就是可惜了…本來還想去燒燒冷灶呢,看來是燒不成了…”
議論聲中,有不解,有嘲諷,也有幾分看透世情的“瞭然”。
在眾人眼中,陳平這一系列選擇,無異於主動放棄了在宗門核心圈層發展的可能,等同於自我放逐,遠離了權力和資源的中心。
從此,青雲宗主峰的繁華喧囂,宗門內部大大小小的利益紛爭,各種小道訊息和便利,都將與這位新晉的陳長老絕緣。
除非有震動宗門的大事發生,否則,他恐怕再難踏足主峰核心區域,踏足宗門的權利核心……
就在這群弟子之中,一道高挑清麗的身影,從眾人的身邊走過。
她高冷的氣質,有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霜。
“陳平?會是他嗎?”
女子聽著眾人的談話,低頭,自言自語的走過,面容驚喜……
周圍的眾多男弟子,看著女子走過,眼中滿是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