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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種植靈谷

2025-11-21 作者:愛吃土豆的騰騰

陳平走到黑土地的正中央。

他蹲下身,用雙手在那肥沃、溼潤的黑土上,小心翼翼地挖開一個小坑。

坑不深,只有半指。

他將那粒珍貴的種子,輕輕地、鄭重地放了進去。

安放進了自己的希望…

他用雙手捧起旁邊的黑土,慢慢地、細心地覆蓋上去,將種子完全掩埋。

土很涼,很細膩。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退後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小小的土堆。

心臟在胸腔裡激烈地跳動,比偷種子時跳得還要猛烈。

期待、緊張、巨大的不確定感,像一張網緊緊裹住了他。

他需要等待……

但他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月?也許……根本就不會發芽?

這片神奇的黑土地,真的能種出東西嗎?

他不敢離開。

他怕錯過任何一點變化。

他就那樣站著,蹲著,最後索性盤腿坐在了那埋下種子的地方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新翻的黑土。

頭頂的光暈恆常不變,沒有日月更替,只有寧靜。

飢餓感又開始左右他的意志,但他完全顧不上。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小小的土堆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只是一會兒。

就在陳平的眼睛因為長時間凝視而開始發澀的時候……

他看到了。

在那片覆蓋著種子的溼潤黑土表面,極其細微地,拱起了一個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凸起。

緊接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彷彿錯覺般的、充滿生機的嫩白,刺破了那層薄薄的黑土,頑強地探了出來。

那點嫩白,在油亮的黑土襯托下,微弱,卻無比清晰。

陳平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長出來了!

這麼快就長出來了!

就在陳平想要歡呼,欣喜若狂之際。

他眼前的撕裂感出現,再次回到窩棚……

冰冷、粗糙、帶著黴爛和汗臭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他摔在窩棚角落的草堆上,骨頭硌得生疼。

頭疼得像要炸開,一陣陣噁心往上湧。

他蜷縮著,雙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牙齒咬得咯咯響。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要命的劇痛才像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陣陣沉重。

陳平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癱在草堆裡,大口喘著粗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黑暗中,只有窩棚裡其他人此起彼伏的鼾聲和磨牙聲。

剛才那番驚心動魄,彷彿只是他極度疲憊下的一場噩夢。

但掌心殘留的、屬於黑土地的那一絲奇異涼潤感,還有腦海裡那一點頑強探出的嫩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是真的!

那塊玉佩裡的黑土地,是真的!

那顆偷來的靈谷種子,真的發芽了!

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混合著那點微弱的、卻真實的希望,沉沉地壓了下來。

眼皮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就在這冰冷汙穢的草堆上……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昏睡過去。

……

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光線,從窩棚的破洞和門縫裡擠進來。

陳平是被凍醒的,也是被窩棚裡早起人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摸胸口。

那玉佩還在。

心落回肚子裡一半。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不疼了!

昨晚那撕裂般的劇痛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點熬夜後的昏沉感。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脖頸,雖然僵硬,但並無大礙。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那地方不能待太久!

時間長了,腦袋受不了。

這大概就是進入那片神奇空間的代價?

陳平默默記下這個規律……

代價不算小,但和那黑土地的神奇比起來……值得!

窩棚門被粗暴地拉開,冷風灌進來,激得所有人一哆嗦。

“起來!都他孃的起來!等死呢?”

王管事那張油光鋥亮的胖臉出現在門口,三角眼裡滿是刻薄和不耐煩,手裡拎著根油亮的皮鞭。

“今天餵豬的去西邊豬場!手腳都給老子麻利點!誤了時辰,扒了你們的皮!”

陳平趕緊爬起來,混在睡眼惺忪人群裡,往外走。

清晨的寒氣讓他打了個哆嗦,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咕嚕嚕直叫喚。

他和其他幾個被點到的苦力,沉默地跟在王管事身後,走向靈獸峰西邊那片更顯汙穢的區域。

還沒靠近,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就撲面而來……

豬糞的惡臭、食物腐敗的酸餿、還有某種靈獸特有的腥臊。

巨大的豬舍一排排建在低窪處,都是用粗糙的原木和茅草搭建,簡陋得四面透風。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割豬草,剁碎,拌上一些粗糙的穀糠,然後倒進長長的豬食槽裡。

豬欄裡關著的不是凡俗的家豬,而是一種體型更大、獠牙外翻、皮毛粗硬的低階靈豬。

這些畜生精力旺盛,脾氣暴躁,隔著木欄看到人來,就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用身體猛烈地撞擊著圍欄,木屑紛飛,口水橫流。

渾濁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兇暴的光。

陳平被分到的是一把鏽跡斑斑、刃口都捲了的破柴刀,還有一個巨大的破揹簍。

他跟著幾個同樣面黃肌瘦的苦力,走向豬場外圍長滿荒草的山坡。

割草這活計,看著簡單,做起來才知道要命。

山坡上的野草長得又韌又密,根莖盤結。

那把鈍刀砍下去,震得虎口發麻,草卻只斷了幾根。

他必須彎著腰,用盡全身力氣,一下、一下地砍割。

汗水很快浸透了單薄的破衣,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疼。

腰背痠痛得像是要斷掉,每一次直起身都無比艱難。

割了小半簍,揹回去倒進巨大的石槽旁。

那裡已經有幾個身材明顯魁梧許多的雜役弟子等著了。

他們是負責剁草和餵食的。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敞著懷露出濃密胸毛的壯漢,瞥了一眼陳平揹簍裡那點可憐的豬草,不耐煩地一腳踹在石槽上。

“磨蹭甚麼?這點夠塞牙縫?再去割!沒看見豬都餓得拱欄了?耽誤了靈豬長膘,你擔得起?”

陳平看著自己被劃破的手臂,再看看旁邊堆積如山的、需要剁碎的草料,還有遠處那些嚎叫的靈豬,張了張嘴,終究甚麼也沒說。

他默默拿起空揹簍和鈍刀,轉身又走向山坡。

那些魁梧的雜役弟子,大多是有點粗淺功夫在身、或者有關係進來的。

他們負責的是相對“輕鬆”的剁草和餵食,力氣活自然就壓在了陳平這種最底層的苦力身上。

所謂的分工,不過是壓榨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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