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祖盯著天養生背上的任笙,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但他咬著牙,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走出昏暗的倉庫,外面除了任笙那輛銀色跑車,旁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輛黑色的七座商務車。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打著深色領帶、身姿筆挺如松的男人,正斜倚在車門上。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直到看到他們出來,才迅速站直身體,快步迎了上來。
高晉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天養生背上的任笙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他幾步走到天養生面前,伸手,動作流暢而自然地將任笙從天養生背上“接”了過來,打橫抱在自己懷裡。
任笙被轉移了位置,也沒有絲毫驚訝,只是順勢摟住了高晉的脖子,將臉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阿晉,你來啦……”
高晉低下頭,看著懷裡似乎瞬間卸下所有防備、變得懶洋洋的女人,眼神柔和了一瞬,聲音低沉而溫柔:“困了?那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很快處理好。”
他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任笙更舒服些,然後才抬眼看向天養生等人。
將手中的車鑰匙拋給了離得最近的天養生:
“你們自己開車,跟上。”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臉色極其難看的關祖身上,沒甚麼情緒地開口:“關祖是吧?上車,走了。”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抱著任笙,徑直走向跑車,動作輕柔地將她安置在副座,細心地理了理她微亂的長髮,然後才繞到駕駛座。
天養生看著高晉一系列行雲流水、透著絕對佔有和維護意味的動作,眼神微閃,但沒說甚麼。
被放在車座上之後,有些困頓的任笙想到了甚麼,突然清醒了,“等一下!”
正準備關上車門的天養幾人動作一頓,回頭看她。
“誒,忘了問你們名字了,那個阿義是吧?麻煩你過來拿一下東西
準備坐上駕駛座的天養義聞言,走到任笙車邊,微微彎腰,:“我叫天養義。剛才揹你的,是我大哥,天養生。”
任笙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然後,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腕。
皓白的手腕上,戴著一串手鍊。
那手鍊由七顆大小均勻、顏色深淺一致的藍色珠子串成,珠子並非晶瑩剔透,反而有種內斂的、彷彿深海般的幽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奇異而溫潤的光澤,看久了,竟讓人有種心神寧靜的感覺。
她動作輕巧地將這串手鍊褪了下來,遞向天養義:“喏,這是我的護身手鍊,很寶貝的。”
她重點強調了一下,眼神裡帶著點不捨,但還是遞了過去,“今晚先借給你們用一用。”
天養義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手鍊入手微涼,觸感細膩,彷彿上好的玉石,卻又比玉石更溫潤幾分。
任笙的神色認真了些,叮囑道:“記住,你們七個,今天晚上一定要待在一起,絕對不要分開。這串手鍊……讓你們中那位女士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