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留守的天養生、天養恩等人,聽著這對男女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旁若無人地討論著“好多錢”、“開公司”、“帶你看專案”,一個個表情都有些微妙。
天養恩甚至忍不住和旁邊的兄弟交換了一個眼神——要不是情況不明,大哥還沒下令,他們真想把這倆看起來就很有錢的“肉票”給劫了!
聽聽這口氣!
好在,沒讓他們糾結太久,倉庫外傳來了極其輕微、卻節奏特殊的腳步聲。
是天養義和天養志回來了。
兩人迅速閃入倉庫,臉上都帶著凝重和壓抑的怒火。
“大哥,”天養義氣急敗壞道:“碼頭附近,發現了便衣的蹤跡,埋伏得很隱蔽。我們……真的被出賣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的訊息,天養生的眼神還是瞬間陰沉得可怕,握槍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股被背叛的暴戾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猛地轉向任笙:“你既然知道有埋伏,一定也知道是誰幹的?” 他死死盯著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所知的一切,“只要你告訴我名字,那一億美金……我們分文不取,全都歸你!”
那是他們這次行動豁出性命搶來的鉅款,此刻卻被他毫不猶豫地當作籌碼丟擲。
在弟弟妹妹的生命安全面前,錢算不上多麼東西!
任笙慢悠悠地從木箱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灰塵。
伸出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在所有人面前輕輕晃了晃:
“我剛才說過了呀,”聲音輕快,“我不——缺——錢。”
“那你到底想要甚麼?!”天養義拿著槍上前一步,眼裡充滿了對任笙的好奇。
任笙沒有因為他的走近而害怕,眉眼彎彎,嘴角揚起一個甜美惑人的弧度,朝著天養生和天養義的方向,又走近了兩步。
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對於持槍的悍匪而言,這個距離極度危險,也極度挑釁。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她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調情的輕柔力道,分別在天養生和天養義緊實滾燙的胸膛上,輕輕戳了戳。
“我想要……”她微微仰著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繾綣纏綿的、彷彿情人低語般的語調,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兩人的下頜,“你……和你……”
這突如其來的、曖昧到極致的接觸和話語,讓即便是見慣了風浪、心硬如鐵的天養生和天養義,身體也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呼吸微微一滯。
那雙近在咫尺的、美麗得令人屏息的眼眸裡,此刻似乎只映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專注得讓人心悸。
就在兩人因為這詭異的氛圍和接觸而心神微震的剎那,任笙卻倏地收回了手,臉上的媚態瞬間褪去,轉為一種正經的姿態
她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天養生、天養義,以及他們身後同樣驚疑不定還有些吃瓜八卦的天養恩等人,清晰而緩慢地宣佈:
“我要你們七個——全部,成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