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笙彷彿只是隨意看了一眼窗外,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在關祖還沒反應過來她為甚麼突然看向外面時,她已經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關祖的手腕,同時,她的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了旁邊一個正打著電話、專心致志挑選戒指的年輕女士的手臂。
“蹲下!快!”
關祖完全沒明白髮生了甚麼,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向旁邊一扯。
那年輕女士更是驚呼一聲,還在通話的手機脫手落地。
任笙不容分說,拉著兩人,迅速跑到了店鋪最深處櫃檯和牆體組成的死角後面,強力壓制他們蹲下或者趴下。
“你幹什——” 關祖的質問還沒完全出口。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和無數碎玻璃、金屬碎片,如同狂暴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珠寶店那扇玻璃門首當其衝,在爆炸衝擊下轟然碎裂!
成千上萬的玻璃碎片如同最鋒利的刀片,以可怕的速度和力量向店內激射!
噼裡啪啦的碎裂聲、尖銳的呼嘯聲、人們的尖叫哭喊聲瞬間交織成一片。
關祖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浪從頭頂掠過,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幾乎失聰。
無數細小的玻璃碴和灰塵簌簌落下,掉在他頭上、肩上。
他本能地想要抬頭去看,卻被一隻微涼卻異常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了後頸,將他的頭壓得更低,整個人幾乎被任笙嚴嚴實實地護在了她的身體和牆壁形成的狹小空間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能聞到她髮間那股獨特的冷香,甚至能感覺到她因為瞬間發力而微微繃緊的肌肉線條。
而她擋在他面前的後背,彷彿成了隔絕外面那個瞬間變成地獄的世界的唯一屏障。
在這一片混亂、驚恐和巨響中,關祖的心臟,卻因為背後這個將他牢牢護住的女人,不受控制地、瘋狂地跳動起來。
咚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聲音幾乎要蓋過外面的爆炸餘音和尖叫。
任笙在確認衝擊波過去、沒有後續爆炸風險後,幾乎是立刻就鬆開了護著關祖的手,動作利落地站起身,順便把還有些發懵的關祖也一把拽了起來。
“快走!”
再不走那群警察和新聞記者就該到了,她不怕警察但不能上報!
“去哪?”
關祖還沒完全從剛才那電光火石的變故和任笙將他護在身下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身體卻已經下意識地跟著她,踉蹌著從滿地狼藉的珠寶店深處向外跑去。
街道上一片混亂,受傷的人在哀嚎,倖存者在驚恐奔逃或呆立原地,已經有熱心人開始嘗試救助傷者。
任笙目不斜視,拉著關祖,靈巧地穿梭在混亂的人群和障礙物之間,方向明確地朝著與爆炸中心距離有些遠的地方跑去。
“還好還好!”到了一樓輛完好的車前,停下了腳步,任笙嘴裡嘀咕著,“幸好我車停得夠遠,沒被那些碎片崩到!不然我這剛到手沒多久的新車……非得讓那幾個撲街賠不可!”
她語氣裡帶著的是對愛車險些遭殃的心疼,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爆炸和生死危機,還不如她的車重要。
畢竟閻王要人三更死,她現在也不能留人到五更。
她已經出手改變了一個人必死的命運了,再多就一定會被盯上了!
何有求又會嘮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