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 任笙的身影剛一消失在餐廳門口,火爆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和看好戲的興奮。
“我沒眼花吧?你竟然……失敗了啊!” 他誇張地拍著關祖的肩膀,“這女的夠勁!連你都敢晾著!”
劉天也一臉探究:“就是啊,阿祖,這女的甚麼來頭?口氣那麼大,‘身邊的帥哥多了去了’?
我看她穿得是不錯,氣質也特別,但港島有頭有臉的千金小姐,我們差不多都見過,沒這號人啊。”
梁邁斯:“阿祖,查了一下。剛才那個白西裝的男人,是個算命師,外號天逸先生,據說準得邪門,不少有錢佬和官員都找他。至於那女的……”
他剛要繼續說,關祖卻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關祖的目光還盯著任笙離開的方向,餐廳的玻璃門已經合攏,外面是車水馬龍的街道,早已不見那抹米白色的身影。
他臉上那種被拒絕後的不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灼熱、更加勢在必得的興趣,甚至隱隱透出一絲遇到有趣挑戰的興奮。
“不用告訴我。”他收回目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帶著點邪氣的笑容,眼神卻異常明亮,“我等著……下次見面,讓她親口告訴我。”
他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已經化掉不少冰球的酒,仰頭,將殘餘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讓那股想要征服、想要揭開謎底的慾望燃燒得更加旺盛。
“走了。”他將空杯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率先起身,“這地方,沒意思了。”
任笙離開餐廳之後收好東西,打了個計程車直奔九龍城寨。
計程車在九龍城寨外圍停下。
付錢下車,午後炙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廉價食物和城市角落裡特有的、揮之不去的陳舊氣息。
城寨依舊矗立在那裡,像一頭匍匐在現代化都市邊緣的、巨大而沉默的怪獸,只是比起記憶中,似乎又斑駁破敗了幾分
任笙站在街角,看著那片熟悉的、錯綜複雜的灰色樓宇,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拍。
當年離開得那樣倉促,命運撥弄時間,她再回來,人間已過去數年。
他……過得怎樣?
有沒有……偶爾想起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阿笙?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轉身走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堆滿雜物的小巷
閉上眼,意念微動,面部輪廓和五官彷彿水波般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這是人王和聖母故事裡嫦娥那張臉,龍捲風沒有見到過。
她想用這張全然陌生的臉,去試探,去靠近,看看那個記憶裡的男人,是否還留存著當年的感覺。
邁步向城寨裡面走去。
巷道依舊狹窄、昏暗、曲折,潮溼黴味、油煙味、人聲嘈雜撲面而來,時光在這裡彷彿凝固了,似乎與她離開時並無二致。
循著記憶,她走向那間熟悉的理髮店越靠近,心緒卻越是平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近乎惡作劇的期待。
然而,還沒走到店門口,她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