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甚麼呢!”
任笙抄起手邊一個靠枕,毫不客氣地朝何有求砸了過去,被他抬手穩穩接住。
“跟他談戀愛,我瘋了吧!跟他親密接觸?握手都不敢!分分鐘暴露我跟他的相似!”
沒好氣地繼續說道:“馬家本來就是你的棋子,是你劇本里重要的一環。
你當初是怎麼想的,自廢一棋,讓馬叮噹徹底脫離追殺將臣的命運?”
她搖搖頭,“我看得出來,就算沒有和姜真祖相戀、最後發現他是將臣這件事,以馬叮噹那個性子,她也絕不會老老實實聽家裡長輩的話,把追殺將臣當成畢生使命。
她和她姑姑馬丹娜,和她侄女馬小玲,都不一樣。
矛盾爆發,是遲早的事。
如果你不安排她和將臣相遇,不過是讓這個矛盾,換一種可能的方式,或者換一個時間點爆發而已。”
何有求緩緩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你說得沒錯。馬叮噹的性格,註定了她不會是完全聽話的棋子,但既然已經發生那就看下去。”
他靠回沙發,重新端起酒杯,目光透過杯壁看向任笙,那眼神深邃難明,“有你在,很多原本的安排,確實可以變得……無所謂了。你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何有求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近乎惡作劇的提醒:“但是,小祖宗,你也小心一點,別玩脫了,翻了車。
別忘了,那位目前可在學校裡當老師,還談了戀愛,別一個不小心,迎面撞上,那可就有趣了。”
任笙聽了,非但沒緊張,反而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笑容裡滿是“早有預料”的得意。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她擺擺手,語氣輕鬆,“這不是還有你在嗎?我親愛的命運大人。”
她故意把最後四個字念得又慢又清晰,帶著點撒嬌式的無賴,“我才不信,你會不緊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要是快暴露了,你肯定比我還急,說不定又一腳把我踹回月亮上呢,對吧?”
何有求看著她那副“吃定你”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縱容的笑意。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任笙打算出去逛逛了,她還沒有甚麼產業,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來自何有求。
他混出一個天逸先生的名號,每天排隊求他算命的人多了去了,這個傢伙靠著這個賺了不少,他又沒甚麼花費,任笙回來需要卡這些都給了她。
至於高晉被任笙安排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店鋪,買兩個。
一個給他開拳館讓他有個可以練功的地方,另一個任笙打算開個高階的酒吧,她是真不想喝那些酒吧裡面的假酒,擁有一個自己人聚會喝酒的地方。
逛街有些餓了,看到旁邊有個高階餐廳任笙直接進去用餐。
任笙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擺著一份精緻的單人午餐,她卻沒動,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輕輕握著酒杯,眼神放空 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裡。
陽光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淺金,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整個人像一幅靜止的、過於精美的油畫。
直到一道身影不請自來,在她對面落座,並且極其自然地伸手,將她面前那杯幾乎未動的香檳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