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司空長風見狀連忙喊了一聲,抬腳就往那邊走。
“長風?”月笙轉過身,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你那邊忙完了?”
“忙完了!”司空長風已經走到近前,臉上掛著笑,語氣輕快得很,“一忙完就來找你了,結果發現你在這兒”
司空長風目光掃過樹上的蘇昌河,又掃過樹下的蘇暮雨,最後落回月笙臉上,笑得更燦爛了:“摘果子怎麼不叫我?我比他們可熟練多了!”
“喲,四城主來了?”蘇昌河從樹上探出腦袋,笑得一臉欠揍,“我們還以為你忙著呢,沒好意思打擾。”
司空長風皮笑肉不笑:“現在不忙了。”
說著,往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那株最高的果樹上,那樹上結的果子最大最紅,但位置也最高,尋常人夠不著。
他二話不說,把袍角往腰帶裡一掖,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長風,那棵樹高”
月笙的話還沒說完,司空長風已經竄上去一截了。
“沒事兒!”他頭也不回,聲音從高處飄下來,“我輕功好,摔不著。”
蘇昌河在另一棵樹上看著,眼睛眯了眯。
然後他把手裡剛摘的果子往蘇暮雨扔過去,也往更高處爬了爬。
“暮雨,接著!”
蘇暮雨穩穩接住那果子,放進筐裡,抬頭看了看那兩棵樹上較勁似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正咬果子的月笙。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也動了。
走到月笙身旁另一棵看起來果子更密集的樹旁,有些果子站在地上伸手是夠不著的。
於是蘇暮雨輕輕一躍,腳尖在樹幹上點了一下,身形便拔高了幾分,穩穩落在了一根粗壯的枝椏上。
他低頭看向月笙,“要哪顆?”
月笙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她抬手,指了指高處那幾顆紅得發亮的:“那顆,還有旁邊那顆。”
蘇暮雨點點頭,伸手去夠。
月笙站在樹下,看著三個男人你攀我比地摘果子,忽然有一種微妙的預感——
這事兒,怕是沒完了。
她想了想,抬手招了招。
暗處,一個負責打理果園的弟子立刻小跑過來,躬身行禮:“城主?”
月笙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那弟子連連點頭,轉身就跑。
沒過多久,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了。
百里東君跑在最前面,袍角都飛起來了,臉上帶著“我終於能見到阿月了”的燦爛笑容。
葉鼎之跟在他身後牽著李寒衣,步履從容,但目光已經越過重重枝葉,落在了月笙身上。
南宮春水抱著手臂,不緊不慢地走著。
李寒衣小臉上帶著幾分不滿:“師父說要來摘果子,我還以為有甚麼好玩的呢,結果就是來當苦力的吧?”
沒人理她。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地方。
果林裡,三個男人正爬在樹上,你摘一顆,我摘一顆,誰也不肯先下來。
阿月正在樹上接著他們送下來的果子,一邊接一邊說著:“那顆,那邊那顆果子最大,還有這邊的……你們小心一點,”
司空長風:“你放心吧阿月,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摘下來。”
蘇昌河:“是不是這顆,你看我沒摘錯吧,你說那顆就那顆!”
蘇暮雨:“你小心一點,接不住就不接了。”
“喲,挺熱鬧啊。”百里東君幾步竄到月笙身邊,仰頭看了看樹上那三人,眉頭一皺,“怎麼不叫我一起來?摘果子我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