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攙扶著回客棧,剛踏入客棧大廳,葉鼎之三人就被洛河堵在了客棧大堂。
少年雙手抱胸,下巴微揚,將三隻瓷瓶挨個拋進他們懷裡,動作行雲流水,像扔暗器似的。
“誰讓你們是他的徒弟呢。”洛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這是月姐姐託我給你們帶的傷藥。外敷,一日兩次,別用錯了。”
葉鼎之接過瓷瓶,還沒來得及道謝,就見洛河轉身要走。他連忙開口:“等等,這位兄臺——”
洛河腳步一頓,回過頭,“有事?”
“我們想知道阿月現在如何了?”
“月姐姐?”洛河挑了挑眉,“她現在好得很,正跟我姐姐喝茶聊天呢。你們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洛河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這三個傢伙好歹也是跟著月姐姐一起來的,難得地補了一句善意的提醒:“那傢伙當年在雪月城做的事可是惹了不少人。
你們是他徒弟這事兒,城裡知道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祝你們好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雲哥,長風,你們聽見了沒有?”百里東君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直跺腳,“我們這麼慘,全都是替那個老不要臉的背鍋!”
他雙手忍不住在空中揮了兩下,像是在打甚麼人,卻忘了自己渾身的傷。
“嘶——痛痛痛!”
司空長風無奈地搖了搖頭,扶住齜牙咧嘴的百里東君:“好了好了,東君,咱們還是先回房間上藥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闖關進去找阿月,在這兒生氣有甚麼用?”
“長風說得對。”葉鼎之拍了拍百里東君另一邊沒受傷的肩膀,“走吧,先上樓。”
百里東君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跟著兩人往樓梯口走。
三天後。
登天閣第十八層的守閣人被葉鼎之一劍逼退時,百里東君癱在地上,司空長風拄著長槍大口喘氣,三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
因為
內城的城門,就在眼前。
“走!”葉鼎之一把拉起百里東君,三人踉蹌著衝進了那座傳說中的雪月城內城。
然後,他們看到了讓他們不明所以的一幕。
城主府的庭院裡,花木扶疏,日光正好。
月笙跟一紅衣女子正坐在一起低聲細語的在說些甚麼,月笙的身側站著南宮春水。
南宮春水臉上帶著幾分僵硬的笑意,像是在極力維持著甚麼體面。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他們面前,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
一排精心打理過的年輕男子。
“……”
百里東君張了張嘴,一時失語。
“喲!”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你們三個來了啊?”
洛河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一把將還沒回過神的三人往前推了幾步。
“既然來了,就一起過去站好吧!”
百里東君踉蹌了兩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站、站好乾甚麼?他們是在幹嘛?”
洛河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他,語氣理所當然:“我姐知道月姐姐至今還是單身,這是在給月姐姐介紹呢。
只要月姐姐看上了,無論是一個還是全部,統統馬上都可以打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