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這個嘛……”
百里東君撓了撓頭,看了看正饒有興致打量他們的南宮春水,見他並無阻止之意,便拉著葉鼎之往旁邊走了兩步。
百里東君壓低聲音,將師父“返老還童”、改名“南宮春水”以及月笙在客棧休息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甚麼?!那是……師父?!”
葉鼎之被這匪夷所思的訊息驚得聲音陡然拔高,引得那邊揮錘的羅神兵都停頓了一下,瞥過來一眼。
“怎麼?” 南宮春水慢悠悠地踱步過來,臉上帶著那種葉鼎之十分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自戀又欠揍:
“葉八,許久不見,這是見到在下玉樹臨風的新面貌,太過高興,以至於自慚形穢,語無倫次了?”
這語調,這神態……
葉鼎之瞬間確定了,眼前這個看似年輕俊美的傢伙,絕對就是他那不靠譜的師父李長生無疑!
他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些,抱拳道:“師……南宮兄,別來無恙。”
師父二字在舌尖轉了一圈,終究是順著對方的意思,換成了南宮兄。
南宮春水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向羅神兵,寒暄幾句,說明了來意。
羅神兵看在李長生面子上應下了這單生意,約定幾天後來取刀。
葉鼎之的劍還需最後一道淬火的工序,也需再等兩日。
事情辦妥,三人便結伴離開打鐵鋪,回到了月笙下榻的客棧。
時近傍晚,客棧大堂已飄起飯菜香氣。
月笙似乎休息得不錯,終於出了房間,下樓用膳。
她依舊戴著帷帽,懷抱白兔,步履輕盈地走下樓梯。
“阿月!” 葉鼎之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鼎之,你也來了?” 月笙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雨生前輩那邊可還順利?”
一邊說,一邊尋了張空桌旁的位置坐下,將小五放在身旁的凳子上,靜靜等待膳食。
“師父挑戰之後略有所得,正在閉關消化。我恰好來此取劍,沒想到遇見了東君,這才知道你們也在此處。”
葉鼎之解釋著,正想順勢坐到月笙旁邊的位置,卻發現慢了一步。
百里東君已經眼疾手快地挨著月笙左手邊坐下了,而右手邊的位置,竟被南宮春水不知何時以更快的速度佔據。
葉鼎之動作一頓,只好在月笙正對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掠過南宮春水時,帶著一絲無奈,這是師父,他要尊重!
“原來如此。” 月笙輕輕撫摸著跳到她膝上的小五,“那豈不是說,你近期無事,可以與我們一同遊歷了?”
葉鼎之聞言,心中泛起喜悅,立刻點頭:“對,接下來可以跟你們一起了。”
能再次與阿月同行,他求之不得。
這一頓飯,氣氛看似尋常,卻暗流湧動。
葉鼎之算是徹底明白,為何之前百里東君在鐵匠鋪外跟他抱怨南宮春水“為老不尊”了。
南宮春水變年輕之後真是毫不掩飾自己對月笙的喜歡,“阿月,來試試這個菜,這個菜好吃我覺得你定會喜歡的。”
“你這個帷帽礙事,現在店裡沒有多少人你可以取下來,你放心有我在不敢有人對你不敬。”
“阿月你吃這個,我特意讓廚房做的,你以前在乾東城時候喜歡吃這個。”百里東君也不甘示弱,“阿月,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也能保護你。”
左一句右一句的,月笙想了想還是拿下了帷帽,真不知道柳月是怎麼做到帶著帷帽好好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