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微微側身,算是受了他這一禮,“兩位顧公子,道謝之言不必急於一時。
眼下,還是先解決了內憂外患更為要緊。”
說罷,她目光示意了一下一旁目瞪口呆的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帶著他們悄然退至一邊,將主場讓了出來。
後續的發展便快得多了。
隨著雷夢殺、柳月等人的及時趕到裡應外合,那些背叛的顧家人以及晏別天帶來的黨羽,很快便被雷霆手段鎮壓下去,院中一時只剩下瀰漫的血腥氣和劫後餘生的喘息。
混亂稍定,一身大紅嫁衣的晏琉璃走上前來,她此刻已是晏家倖存者中身份最高之人。
她望向顧洛離,眼中情緒複雜,有計劃被破壞的茫然,更有一絲不合時宜的、未曾熄滅的情愫:“顧大哥……”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太多未盡之言。
顧洛離看著她,眼神卻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們年歲相差懸殊,若他早年成家,女兒怕也有這般大了。
他無意沾染這等麻煩,更無意與如今的晏家再有瓜葛。
“晏姑娘,”他的聲音疏離而果斷,“顧晏兩家,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交集。
我與你之間,也並無你所以為的那般交情。
今日之後,還請晏姑娘……另擇良人吧。”
他的話清晰無比,不帶絲毫轉圜餘地。
晏琉璃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了他話裡的決絕,臉上血色褪盡,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殘餘的晏家人,沉默地離開了這片已是滿地狼藉的顧府。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眾人心頭稍松,正欲商議後續,異變又生。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四周的屋頂之上,殺氣凜然。
為首一名白髮老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瞬間鎖定了牆邊的百里東君。
抬手直指百里東君,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抓住那個小子!要活的!他是天生武脈!”
“啊?我?!”
百里東君正因阿月的出現而心緒起伏,猛地被點名,一臉懵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天生武脈”是何意。
眼看幾名黑衣人如獵豹般撲下,一道渾厚霸道的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誰敢動我外甥!”
話音未落,一個碩大的、油光鋥亮的硃紅色酒葫蘆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射那白髮老者面門。
老者冷哼一聲,運足內力抬手便接,掌心與酒葫蘆接觸的剎那,臉色卻猛地劇變!
“葫蘆上有毒!”
溫壺酒:“有毒不才正常嗎?”
下一秒那天外天老者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完整一聲,整個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烈陽炙烤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其餘天外天之人見狀,無不駭然失色,心知任務已然失敗,再留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當即毫不遲疑,紛紛施展輕功,如同受驚的鳥雀般四散遁走,眨眼間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後。
顧府的風波隨著叛徒伏誅、晏家退走,以及天外天之人狼狽遁逃,終於暫告段落。
月笙並未久留,只從顧家那裡坦然收下了一疊厚厚的銀票,日後有需要顧家一定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