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許沁心上。
她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孟宴臣,嘴唇哆嗦著:“是……是你?是你提出來的?是你不想讓我留在孟家?!”
這個認知比付聞櫻的指責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一直以為那是付聞櫻的決定,是孟家拋棄了她,卻沒想到,竟是這個她曾經依賴、甚至隱隱抱有複雜情感的“哥哥”,親手將她推了出去。
巨大的衝擊和背叛感讓她口不擇言,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是不是因為宋子涵?是不是她跟你說了甚麼,慫恿你這麼做的?她……”
“許沁!” 孟宴臣厲聲打斷她,俊朗的面容因憤怒而繃緊。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許沁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但孟宴臣沒有絲毫鬆動,強勢地、幾乎是拖拽著她,朝著門口走去。
“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有關子涵的不好的話語。”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警告和深沉的維護,“你,不配提到她的名字。”
許沁被他拽得踉踉蹌蹌,掙扎著,叫嚷著,卻根本無法掙脫。
孟宴臣毫不留情地將她拖出客廳,一路帶到別墅大門外。
“砰!”
門在她面前重重關上,隔絕了裡面溫暖的光線和曾經熟悉的一切。
——
“許沁啊……”宋子涵從辦公桌後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聽完立夏簡潔彙報的孟家衝突始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幾分冷峭的譏誚。
“順利時萬事皆好,稍有不順,便覺得全世界都在與她為敵,總能給自己找到最合心意的藉口推出去。這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了點,沉吟道:“宋焰那邊,先按兵不動,不必急著去舉報。
等她自己撞上去,久別重逢、舊情復燃了再說。”
“好事,總要經歷些磨難才顯得珍貴,不是嗎?”
立夏心領神會,點頭應下:“明白,小姐。我會留意。”
“公司和燕城研究所這邊的整合梳理,基本已經完成,運轉步入正軌。
小姐,您看是不是該去把小小姐和小少爺接回來了?他們在韓家和孟家,也待了快半個月了。”
孟家那邊,因著孟懷瑾和付聞櫻的全力支援,加上孟宴臣是獨子,內部並無紛爭,宋暖幾乎是被眾星捧月般呵護著。
韓家情況略複雜些,韓廷還有個一直對繼承權有些想法的堂姐韓苑。
不過,自從宋琛被送到韓廷身邊,這個活生生的韓家且與宋家緊密相連的籌碼出現,韓苑的勝算已然渺茫。
明眼人都看得出,宋子涵能將孩子交給韓廷照顧,本身便是一種隱形的支援與捆綁。
還不算宋琛還有個同胞妹妹在孟家……
韓廷自己創立的瀚海資本以及與宋家深度合作的東楊集團,早已盤根錯節,韓家未來的主導權,從某種意義上說,已非韓廷莫屬。
這個道理,不僅韓廷清楚,韓家老爺子和那位不甘心的韓苑,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聽說韓苑最近在公司沒少給韓廷使絆子,甚至在幾次會議上陰陽怪氣,暗指韓廷“父憑子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