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哥……孟宴臣的孩子嗎?” 這個猜測讓她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嫉妒。
憑甚麼?
她被他們逼著和宋焰分開,被扔到國外自生自滅,最後還被拋棄,而孟宴臣卻可以幸福地擁有家庭和孩子?
這不公平!
付聞櫻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眼神裡透出明顯的不耐煩:“這件事,跟你好像沒有甚麼關係。我很忙,如果你沒有其他正事,就請回吧。”
這種赤裸裸的撇清和疏遠,徹底刺痛了許沁。
“媽媽!” 她上前一步,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和刻意偽裝的委屈,試圖打感情牌。
“我們真的要變得這麼陌生嗎?我是沁沁啊!是你從小養大的孩子啊!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那些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
“感情?” 付聞櫻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著她,彷彿要看到她心裡去,“許沁,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孟家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送你出國讀書,提供生活費,甚至在你成年後解除關係時,還給了你房產和最後一筆保障。這難道還不夠?”
“我做了甚麼選擇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許沁的情緒終於失控,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恨。
“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是你們逼我和宋焰分開!我聽你們的話分開了,可你們呢?
把我一個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不聞不問,最後還一腳踢開,解除關係。
是你們孟家對不起我!
是你們毀了我的人生!”
她聲嘶力竭地控訴著,將所有的失敗和不如意都歸咎於孟家,卻選擇性遺忘自己當年的荒唐與偏執,也看不到孟家在這些年提供的物質支援。
在許沁此刻扭曲的認知裡,她永遠是那個被辜負、被傷害的受害者。
許沁那副理直氣壯、將所有過錯都推給孟家、彷彿全世界都欠她的姿態,以及那句“是你們孟家對不起我!是你們毀了我的人生!”,像一把淬了毒的鈍刀,狠狠刺進了付聞櫻的心口。
她感到一陣氣血上湧,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這麼多年,孟家供她吃穿用度,給她最好的教育,甚至在她做出那等荒唐事、幾乎讓孟家顏面掃地之後,依舊保留了最後的體面與仁慈,給她鋪了一條哪怕離開孟家也能安穩度日的路。
可現在,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竟然全是怨恨與指責。
“許沁!”
付聞櫻猛地站起身,保養得宜的臉上因憤怒而泛起薄紅,聲音卻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憑甚麼這樣怨恨我們?!
你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每一個關鍵的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
孟家,哪裡對不起你?!
送你出國深造,讓你見識更廣闊的世界,解除關係時也給了你安身立命的資本,這難道還不夠?”
付聞櫻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厲聲道:“你現在,立刻給我走!離開孟家!這裡不歡迎你!” 多年的教養讓她無法說出更刻薄的話,但逐客令已下得毫不留情。
“我不走!”
許沁像是被激怒的困獸,紅著眼睛梗著脖子,聲音尖利,“我今天來就是要一個說法。
是不是你們把我有抑鬱症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是不是你們在背後搞鬼,讓所有醫院都不敢錄用我,不讓我當醫生?
你們還想怎麼樣?
還想逼迫我做甚麼?
我告訴你們,我不會再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