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身為當事人之一,宋子涵跟著一起踏入孟家。
孟懷瑾和付聞櫻已經端坐在主位沙發上,孟宴臣在路上就透過電話向他們簡潔明瞭的說了一下事情。
當看到跟在孟宴臣身後、低著頭、身上還裹著明顯不屬於自己外套的許沁時,付聞櫻的眼皮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許沁更是如同驚弓之鳥,恨不得將整個人縮排孟宴臣身後,頭埋得極低,只露出一個凌亂的發頂,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宋子涵向前半步,打破了僵局:“叔叔,阿姨。我看,還是先讓沁沁回房間洗漱整理一下,緩一緩再說吧。
有甚麼話,等她稍微平靜些也不遲。”
孟懷瑾和付聞櫻的目光落在許沁那副狼狽不堪、魂不守舍的模樣上,他們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
付聞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冷硬如鐵:“就聽子涵的。許沁,馬上給我上樓,洗澡。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房間一步!”
這句話如同特赦,又像是一道冰冷的囚令。
許沁渾身一顫,連頭都不敢抬,更不敢看父母此刻的臉色,幾乎是踉蹌著、逃也似的衝上了樓梯。
付聞櫻這才將目光轉向宋子涵,眼神複雜,既有感激,也有難以掩飾的難堪和疲憊。“子涵,今天……麻煩你了。
你的衣服,阿姨會準備一套新的給你送過去。”
“付姨您太客氣了,一件衣服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今天的事,在我這裡就是終點。我不會對圈子裡任何人提起半分,請您和叔叔放心。” 宋子涵先給出了讓孟家安心的承諾,隨即話鋒微轉,“不過,阿姨,叔叔,學校那邊,恐怕需要儘快妥善處理一下。”
“他們兩個在一起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感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那個男孩子,”
宋子涵斟酌了一下用詞,“我只看過幾眼,感覺是那種……行事不太會顧忌旁人眼光和後果的型別,比較隨性,甚至有些我行我素。
今天在洗手間這種地方都敢……恐怕平時在學校裡其他場合,也未必有多低調。”
宋子涵的話沒有說得非常直白,但“行事不太顧忌旁人眼光”、“我行我素”、“在學校裡未必低調”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孟懷瑾和付聞櫻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他們不是沒想到這一層,只是被女兒荒唐行徑帶來的震怒暫時衝昏了頭。
此刻被宋子涵點破,危機感立刻壓過了純粹的憤怒。
“宴臣,”孟懷瑾沉聲開口,看向兒子,“當時……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到?
或者,你覺得學校裡知道他們關係的人,有多少?”
孟宴臣回想起踹門前許沁班上那個女同學躲閃的眼神以及指引,聲音低沉壓抑:“我不確定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事。
但今天在洗手間那裡……因為憤怒,情急之下我踹門的動靜不小,可能已經驚動了附近還沒走的學生。而且,”
他艱澀地補充,“他們選在這種地方……本身就是膽大包天的行為,誰也不知道之前有沒有被人撞見過。”
孟宴臣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付聞櫻聽完,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