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裡說,許沁的事情果然在家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付聞櫻震怒,對許沁的隱瞞和早戀物件極為不滿。
一向寡言的孟懷瑾也罕見地動了氣。
出乎孟宴臣意料的是,許沁在最初的驚慌恐懼後,竟在後面兩人相處爭執中對著他爆發了,哭喊著指責他:
“孟宴臣,你是個叛徒,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會處處幫我,護著我的哥哥,現在只會幫著父母監控我、壓迫我,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這些話顯然刺痛了孟宴臣,他感到心寒,覺得自己的一片擔憂和維護之心被全然曲解。
他反覆強調:“那個男生吊兒郎當的、眼神不正,一看就不是踏實讀書的人,你現在這個階段,根本不該和這樣的人混在一起。”
宋子涵逐字看完,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
她能想象孟家此刻的低氣壓,也能理解孟宴臣那種好心被當驢肝肺的憋悶。
子涵微信回覆道:家裡的事,尤其是教育妹妹,你現在強行介入反而容易讓她逆反。
既然叔叔阿姨已經知道了,就交給他們處理吧,你是哥哥,但畢竟不是父母。
子涵:至於那個男生……眼見未必為實。你看到的只是校門口幾分鐘,如果實在不放心,不如悄悄查一下他的底細?
說不定人家只是外表不羈,私下學習努力或者有甚麼別的優點,才能讓沁沁這樣?
當然,如果查出來確實有問題,叔叔阿姨有了證據,比空口反對更有力。
宋子涵實際上的想法是:查吧!都去查吧,宋焰的家庭關係一定會被查出來,那個時候你們就知道他是誰了!
知道他到底是個甚麼混混了。
孟宴臣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最終只回了一個簡短的:嗯,知道了。謝謝。
第二天宋子涵睡到自然醒,起床後換上了一套舒適的灰白色寬鬆棉質T恤和淺咖色闊腿運動褲,將長髮隨意挽成一個蓬鬆的丸子頭,扣上一頂黑色鴨舌帽。
她自己開了一輛低調的轎跑,駛向位於市中心一家高階商場頂層的舞蹈工作室。
跟同學出來閒逛的韓廷,突然想起樓上好像就是宋子涵說過的她練舞的工作室,她好像說週末沒事都會練舞。
“韓廷,看甚麼呢?走啊,前面有家新開的潮玩店,去看看!”一個同學回頭招呼他。
韓廷想了想,對同學笑了笑,指了下樓上:“你們先逛,我好像看到個朋友在樓上,過去打個招呼。一會兒電話聯絡。”
“行,那我們先過去。”同學們也沒在意,揮揮手繼續往前走了。
韓廷轉身,朝著通往頂層的直達電梯走去問了一下前臺確定了位置。
舞蹈教室的門虛掩著,音樂聲隱約傳出。
韓廷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鏡中的宋子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每一個動作都全力以赴,額前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角,但她眼神亮得驚人,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暢快的笑意。
對著鏡子練習著舞蹈的宋子涵,因為舞蹈動作的原因此時看起來又蘇又媚,格外的光彩奪目。
與平日裡那個宋子涵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