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看著那紙條,又看看許沁微微發白抗拒的小臉,開口解圍:“沁沁,這個懲罰有點過了。
第一次玩,可以放棄,我們都不會介意的。”
“對對,宴臣說得對,”肖亦驍也點頭,“換一個也行,或者算熱身。”
宋子涵沒說話,只是悄悄湊到許沁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說了兩句。
許沁的眼睛先是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那羞怯和猶豫,竟慢慢被一種摻雜著緊張與躍躍欲試的微光取代。
她抬起頭,環視一圈,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般的清晰:“沒事,願賭服輸,我吃。”
阿姨很快端來一小碟切好的新鮮檸檬瓣,黃澄澄的,酸氣彷彿已經瀰漫開來。在眾人或驚訝或佩服的注視下,許沁拿起一瓣,視死如歸般咬了一大口。
瞬間,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眼睛緊緊閉上,酸得渾身打了個激靈,生理性的淚水一下子盈滿眼眶。
那痛苦又滑稽的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以啊沁沁!”
“真吃了?佩服佩服!”
“妹妹夠猛!”
“快快,水!甜的飲料。”孟宴臣早已把一杯果汁遞到她手邊,語氣帶著關切。
許沁猛灌了幾口果汁,才從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酸爽中緩過勁來。
她抹了下眼角嗆出的淚花,臉上還殘留著痛苦面具的痕跡,卻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絲期待,想要知道剛剛宋子涵說的甚麼時候會發現:“我沒事了,繼續!”
也下一局,風水輪流轉,輸家變成了之前叫囂最兇的肖亦驍。
他哭喪著臉,從盒子裡抽出紙條,展開一看,頓時如遭雷擊,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乾嚎:“不是吧——!!!”
“甚麼甚麼?我看看。”趙子謙一把搶過紙條,看清內容後,直接“噗”一聲笑噴,把紙條傳給旁邊的孟宴臣。
孟宴臣接過,目光落在紙上那行娟秀中帶著點調皮的字跡上看了一眼宋子涵,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無奈地搖了搖頭。
許沁也好奇地湊過去看,只看了一眼,便趕緊捂住嘴,肩膀卻抑制不住地聳動起來,原來這就是剛剛宋子涵說的後面還有更刺激的,不能讓他們有反悔的藉口。
“哈哈哈哈哈!肖亦驍!願賭服輸!”宋子涵拍著手笑道,眼中閃著得逞的光芒。
“我們沁沁可是實打實吃了檸檬,你不能耍賴。
衣服我都讓人送來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快去找阿姨拿來換上!”
紙條上赫然寫著:“穿上特大號水兵月服裝,頭戴金色雙馬尾假髮,對著鏡頭擺出經典姿勢,大喊‘代表月亮消滅你們’並留影紀念。”
肖亦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環視眾人:“各位兄弟,各位妹妹,真的……不能通融一下,換一個?比如我也吃檸檬?吃一整個都行!”
“不能。”孟宴臣斬釘截鐵,眼中帶著難得一見的戲謔。
“不能,肖哥,”許沁也小聲但堅定地開口,臉上還帶著剛才酸檸檬留下的紅暈,“我都吃了。”
肖亦驍見群眾基礎已然喪失,只好悲壯地一跺腳,視死如歸地走向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