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透明的結界開始泛起漣漪,漸漸化作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純白。
那白色並非死寂,反而蘊含著勃勃生機,彷彿初春的晨霧,又似凝結的水汽。
待最後一道神力注入,九笙收回雙手,聲音透過結界傳遍兩界:
“自今日起,凡出入大荒者,須至各族山神處登記領取令牌。無令者,不得通行,偷渡者,誅!”
她的聲音清晰地落在每一個生靈耳中。
這一刻,兩界的秩序就此開始改寫的章程。
乘黃望著九笙的背影,忽然想起白澤消散前的那滴淚。
或許這就是宿命——一位神明逝去,另一位神明接過了守護的責任。
英招上前一步:“殿下,是否現在就發放令牌?”
九笙望著門外那些等待的身影,輕輕點頭:“記得登記一下出去的目的和時間,我不希望妖族一次在人間停留太長時間。”
有些妖出去之後就不想回來了,這是絕對不許的!
妖族的力量對於絕大部分凡人來說都處於碾壓的狀態。
佈下結界之後,九笙看著身旁的乘黃:
“辛苦你去走這一趟了。去人間尋找流落的妖族,將新規告知,督促他們儘快回到大荒。此事關乎兩界秩序,我的身邊又只有你來自大荒,此事真是非你不可。”
乘黃望著她眼中的信任,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他單膝跪地:“乘黃領命。”
乘黃的令牌上有九笙神力的注入,不僅可以讓他通行無阻,更是可以在他遇到不能應對的危機之時護著他。
只是這件事九笙現在並沒有告訴於他。
目送乘黃離去之後,看了一眼英招處人妖分為兩列在依次排隊登記領取令牌。
看著因為忙碌,出來幫英招忙的他的兒子和兒媳,九笙想了想,給予他們兩人一道自己的祝福。
正在頒佈令牌的英招英傑和妻子熊悅突然感到渾身一暖,有甚麼東西注入了體內,手上的動作一頓,迷茫的看向了父親。
英招畢竟是經歷過神戰水患活下來的山神,他自然能感受到有甚麼注入了兒子和兒媳的體內。
他先是衝九笙離去的方向抬手行禮表示感謝,在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殿下給予你們兩個的祝福,以後會讓你們一帆風順,日後記得好好回報殿下。”
“是,父親。”
英傑和熊悅對視一眼,感激的衝九笙所在方向行禮,更加動力滿滿的幹活。
九笙並沒有立即回到城主府,而是一個人漫步大荒,親自檢視一下現在各處的程序。
有海棠他們在,需要九笙忙的東西已經減少了很大部分。
而且幾個人配合好多個世界,有時候不需要九笙主動安排,他們就已經清楚自己到了新的世界該做甚麼了。
他們在漫長的世界中,也在慢慢的誕生屬於自己獨立的意志和情感,不再是沒有自己情感思想的傀儡了。
這現在是一種好的變化!
小五和九笙都不擔心他們以後會失控,因為彼此的感情和信任,既定的忠誠,還有最終的核心還在九笙和小五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