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散去之處,一位紅衣女子靜靜站立。
皓翎九笙睜開雙眼,眸中神光閃現。
她環顧這片陌生的土地,正想問小五這個世界情況和身份。
下一秒,腦海裡就出現小五急迫的聲音:[笙笙,這個世界也叫大荒,白澤快不行了,你快去找它!]
“白澤?是我想的那個白澤嗎?”
[嗯!]
她記憶中唯一的白澤,是曾經和相柳塗山璟一起當孩子一樣養大的神獸!
她記得最後一次見白澤,還是在大荒的清水城,那個時候她選擇跟相柳和塗山璟一起離去,將妖族交到白澤和其他的大妖手中。
那時他還是意氣風發的神獸,眼神明亮如星,對於她和相柳塗山璟選擇一起離去的充滿了不捨,卻也尊重他們的選擇。
如今再見,竟又是永別。
石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白澤抬起頭,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
紅衣如血,青絲如瀑,正是他等待了千萬年的王姬殿下。
“白澤,”皓翎九笙快步上前,扶住即將倒下的神獸,聲音哽咽,“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你為何淪落到此界?”
“殿下……”白澤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生怕這只是一場幻夢,“真的是您嗎?”
“是我。”九笙握住他冰冷的手,眼中淚光閃爍,“白澤,我來了。”
白澤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能再見殿下一面,白澤死而無憾。”
“別說傻話。”九笙運轉神力,試圖為他續命,卻被白澤輕輕推開。
“沒用的,殿下。”白澤搖頭,目光依依不捨,充滿了眷戀:“這是我的宿命。只是大荒今後……”
他看向空中即將成型的神令,又看向九笙,眼中忽然迸發出最後的光彩:“或許這就是天意。殿下,請您接下白澤令,請恕白澤冒昧,還希殿下能夠給這個大荒一個機會,守護這片土地。”
九笙怔住:“我?”
“您是這大荒唯一的神族,也是少昊殿下最疼愛的妹妹。這個大荒唯有您,能夠平衡人妖兩界,帶著他們做到清水城那般的與世無爭,人神妖和諧相處。”
石室外,濁陰、英招等山神已經趕到,恰好聽見這番話。
眾妖面面相覷:白帝的妹妹!神族!!!
九笙看著白澤期盼的眼神,又望向石室外那片滿目瘡痍的大荒。
她剛來此界,未曾想到還會遇見熟人,也不清楚情況,還沒想著做些甚麼。
此刻,她看見白澤眼中不捨的淚水,看見這片土地上掙扎的生靈,緩緩點頭:
“好,我答應你。”
白澤釋然地笑了。
他用盡最後力氣,將畢生神力注入白澤令。
金光大盛中,他的身軀漸漸化作光點,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溫柔:
“殿下,保重……”
金光散去,白澤令緩緩落在九笙手中。
與此同時,白澤的身影徹底消散,只留下一片空寂。
——
當那顆燃燒的流星劃破天際時,正在山澗站立,恭送白澤大人離去的乘黃忽然抬起了頭。
他雪白的頭髮無風自動,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悸動。
這種感應來得突然而強烈,彷彿冥冥中有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
他毫不猶豫地向著流星墜落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