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在李嗣源因為有事離開之後,後腳就帶著霜降神不知鬼不覺的同樣離開姽嫿城。
有小五在,兩個人很快就順利溜進了王宮之中。
在一處被禁衛嚴加看守之處找到了被關押起來的小時候照顧過李嗣源的乳孃。
躲過了守衛,翻進了屋內,一個照面功夫,就將被關起來的乳孃打暈。
扒下了乳孃的現在身上衣物,讓霜降將人帶走,自己則快速換上乳孃衣服,並易容成她的樣子。
不多時,兩個侍衛就進來了,見“乳孃”醒著,二話不說就把她的手綁了,嘴裡塞了棉布,架著往外走。
穿過長長的迴廊,大殿的龍涎香越來越濃,阿念被推搡著進了殿門。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殿中一旁的李嗣源,他的瞳孔無距,臉上透著幾分茫然,顯然是在裝瞎。
在看到本該在家頤養天年的婦人。
李嗣源的心臟驟然縮緊!
那是他的乳孃,自幼待他如親子般的老人。
寬袖中的手猛然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壓下眼底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暴怒和殺意。
明明能清清楚楚看清一切,可為了不打草驚蛇讓他們以為自己還是瞎子。
如今他不得不強忍著悲痛和憤怒,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假裝不知道他們的動作,不知道乳孃被他們抓到。
越輕涯見李嗣源還沒有反應,一揮手,兩名侍衛立刻粗暴地拖起老婦,朝著殿中那口架在熊熊烈火上、沸騰著滾水的巨鼎走去。
熱汽蒸騰,灼人面目。
乳孃驚恐地瞪大眼,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細微瀕死的嗬嗬聲。
李嗣源只覺得那股灼熱彷彿燙在他的心上!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衝上去,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
但他不能——多年隱忍,不能功虧一簣在今日!
他死死咬著牙關,連呼吸都屏住,全靠非人的意志力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甚至連瞳孔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聚焦變化,唯有袖中顫抖的手洩露著滔天巨浪。
就在侍衛即將把乳孃拋入鼎中的千鈞一髮之際——
那一直看似軟弱無助的“乳孃”突然動了。
只見她猛地一掙,束縛手腳的繩索竟應聲而斷。
她頭一偏吐出口中麻布,動作快如鬼魅,身形向高臺方向飛去。
同時寬大的衣袖中驟然飛出兩段皎潔如月的白綢,似有生命般破空而去,精準無比地纏上了高臺之上王上與一旁越輕涯的脖頸。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石火之間。
王上與越輕涯皆是一驚,下意識便要運功掙脫。
那白綢看似柔軟,卻蘊含著極其強悍的內力,竟讓他們一時無法震開。
不等殿內侍衛反應過來,“乳孃”雙手拉著白綢猛地向後一拽。
“呃!”王上與越輕涯竟被那股巨力扯得踉蹌向前,險些栽倒在地。
趁此機會“乳孃”雙手如電,已然變招,十指成爪,精準狠戾地扣住了兩人的咽喉命門。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所有侍衛刀劍出鞘,寒光閃閃地將中央三人圍住,卻投鼠忌器,無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