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攻擊即將觸及的剎那,那朵金蓮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奪目的璀璨金光。
金光之盛,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強光過後,眾人定睛看去,只見蓮池之中,金蓮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於空中的黑袍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美無儔,竟與一旁的墨淵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眉宇間少了墨淵的沉穩威嚴,多了幾分陰柔與蒼白,看起來也更年輕些許。
他身著寬大的黑袍。
他現身的第一時間,竟不是面對圍攻的眾人,而是猛地轉向墨淵,臉上露出驚慌與依賴,聲音帶著委屈與急切:“兄長,救我!他們……他們要殺我。”
在看到少綰和夕瑤兩人,還有身上氣息明顯不對勁的擎蒼時候,金蓮就知道自己的謀劃大概是被發現了。
他受傷虛弱休養的時候為了恢復實力暗自發育,跟白家糾纏在一起。
因為知道白淺是規則定下的氣運之子就跟她綁上姻緣,藉助白淺氣運之子的身份共享這四海八荒龐大的氣運……
白家覆滅那一刻他就有所感知。
前面墨淵斬斷他和白淺姻緣線的時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氣運的反噬不止傷到了白淺,自己也同樣受傷。
要是貿然離開崑崙虛,怕是找不到能和崑崙虛一樣,有龐大的氣運和靈氣滋養自己的地方。
四海八荒好的地盤早就被瓜分完了,瀛洲那邊還有四大凶獸守著,不是現在的他可以輕鬆快速不引起動靜解決的。
他抱著一份僥倖,覺得會不會是墨淵如推算中那般喜歡上了白淺,不滿他跟自己在一起,想要求得姻緣才有如此行為。
再者還有墨淵傷了白淺之後的那句話,讓他不確定真假。
但今日白家覆滅,自己再次又受到反噬,看到本該死去的少綰夕瑤也在,金蓮知道自己的計劃怕是被識破了。
他現在賭的就是墨淵十幾萬年來傾注的心血與兄弟之情。
賭的就是墨淵對父神囑託的執念。
賭這張與墨淵別無二致的臉,能換來一線生機。
墨淵渾身劇震,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翻江倒海,無數情緒交織——震驚、痛心、懷疑、還有一絲殘留的、被愚弄的溫情。
握著軒轅劍的手緊了又緊,指節泛白,聲音乾澀而艱難地響起:“你……你究竟是不是我的胞弟?”
那金蓮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被冤枉的悲憤與難以置信:“兄長,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
你忘了父神身歸混沌前,是如何將我託付給你的嗎?”
正是這一句父神囑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墨淵心中最後的僥倖與搖擺。
墨淵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他死死盯著對方:“父神將你交予我時,已近油盡燈枯,言語艱難。
金蓮也是虛弱不堪,沒有靈智,囑託之言,唯有我一人聽聞。
你……從何得知?”
金蓮的臉色瞬間一僵。
“不必再與他廢話!”
少綰厲聲喝道,眼眸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