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這裝扮跟他凡間歷劫的夫人唐雪見一般無二。
東華回來之後細想過一切,雪見手腕之上的那串手鍊很明顯的證明的自己無端歷劫娶了誰。
“夫人?”
“夫人?”
墨淵和折顏驚訝出聲並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打量著東華和雪見。
連一旁因為面對這張臉,猛然醒悟發現自己這萬年來做了些甚麼丟臉事情的瑤光也不解的看向東華和雪見。
“呵,我可當不起這一聲夫人,凡間事凡間了,現在你們三個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解釋一下瑤光出了問題。
你們三個萬年來接觸竟然都沒有發現?可真是好朋友!”
說著雪見施法在殿中央變出了三塊搓衣板。
“嘶……”
看到這塊熟悉的搓衣板東華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得了,他們確定了。
眼前這位雪見就是自己凡間歷劫時候的夫人——亦是夕瑤。
“咳咳,這不太好吧!畢竟還有外人在,有些事我們可以回去了關上門再說。”
折顏現在可不敢問夕瑤回來了,前面為甚麼不跟他們相認。
夫妻一輩子,他很清楚,夕瑤現在特別生氣。
“折顏說的有理,我們可以回崑崙虛再談。”
墨淵眼裡的激動歡喜,在看到搓衣板那一刻也冷靜下來了。
而東華默不作聲任由折顏墨淵打頭,自己走到了夕瑤身旁默默地站著。
畢竟這搓衣板在凡間他們真的是跪的膝蓋疼。
只要夫人不開心了,被自己不小心惹到了,或者孩子惹到了最終目的地就是搓衣板。
他們犯錯了跪,孩子犯錯了子不教,父之過一起跪。
折騰夫人不舒服了也跪……
現在都回歸本體是神體了,跪搓衣板自然不會痛,但是瑤光在!
那眼底的幸災樂禍以及好奇都已經溢位來遮掩不住了。
要是真讓瑤光看到這一幕,臉是真的沒了……
“哼!”
雪見冷哼一聲施法收回了三塊搓衣板,轉變了態度關切的詢問瑤光:“你剛剛探查一番,可感知到自己體內發生了甚麼事?”
瑤光本來因為好友回歸重逢,以及看到三個死傢伙的囧事而滿是開心欣喜的臉,一下子就又變得暴躁,氣憤起來。
“我仔仔細細全身探查了一番,我在我自己神魂深處找到了一根不屬於自己的情絲。”
“我就說我怎麼好端端的會喜歡墨淵這個傢伙,原來是這根情絲搞的鬼!”
瑤光氣急敗壞的不行。
墨淵喜歡的是好姐妹夕瑤,她從前還在跟少綰祖緹她們打賭夕瑤甚麼時候會接受這三人或者選誰。
她怎麼可能喜歡得上墨淵!
絕對不可能!
她還想著借夕瑤的手和少綰一起收拾這三個傢伙!
等著他們三個和夕瑤在一起之後矮自己一輩呢!
就算遠古時期諸神誅魔葷素不忌,只要看上眼,就能不在乎甚麼,可那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追求的是更深層次的力量。
再說了!
這三個除了折顏性格還好,其他兩個真是一言難盡啊……
夕瑤清冷的聲音打破了瑤光憤怒的餘波:“瑤光,稍安勿躁。當務之急,是找出下此毒手之人。”
“你仔細回想,這幾萬年來,可曾私下接觸過甚麼可疑之人?
特別是……在你察覺自己心境有異之前?”
瑤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凝神細思。
銀白色的神光在她周身明滅不定,過往的片段在她識海中飛速掠過。
“這幾萬年來……”瑤光蹙緊眉頭,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我深居簡出,除了統領瑾瑜宮三十二部首領,處理軍務,甚少與外人往來。
若說私下接觸頻繁些的……”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甚麼。
“便是青丘的白止與凝裳夫婦了。
他們因為從前謠言道歉解釋之後常來瑾瑜宮走動,說是大家同窗遠古上神也就剩下他們這幾個,互相多走動走動,可以避免再出現單一和折顏關係好出現流言的問題。”
說到這裡瑤光忍不住白了折顏一眼,“我想著也是,畢竟也算是同窗,而且還牽扯到了折顏,就見了他們幾次。”
“白止,凝裳!”
瑤光話音剛落。
一旁的夕瑤帶著對這兩個人滔天殺意的,如同九幽之地的寒風,冷酷又凜烈的從她口中吐出。
“轟——!”
下一秒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殺氣,如同實質的黑色怒潮,瞬間以夕瑤為中心爆發開來!
整個瑤光的大殿劇烈震動,殿頂琉璃瓦簌簌作響,堅固的玉石地面竟以她所站之處為中心,寸寸龜裂。
殿內溫度驟降,牆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霜。
這股殺氣之濃烈、之純粹,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與神魔隕落的悲愴,遠超當年神魔戰場最慘烈的時刻。
因為商討瑤光身體的問題,墨淵折顏早早就佈置好了結界,不讓外人感知到此處發生的任何事情。
不然夕瑤也不敢如此發洩自己的怒火。
東華、墨淵、瑤光、折顏四人駭然,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夕瑤!
即便是當年少綰祖緹應劫隕落,夕瑤也只是悲痛欲絕,而非此刻這般……彷彿要將天地萬物都拖入復仇深淵的毀滅氣息。
折顏的臉色瞬間煞白,他離夕瑤雖然不是最近,但感受十分清晰。
這股殺氣,直指白止凝裳。
他想起自己今日還親自送白淺來拜師,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不安與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夕……夕瑤?”折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小心翼翼地開口。
“白止……他們……可是做了甚麼?得罪了你?”他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滔天恨意,心裡也有了一個明顯的想法和懷疑。
夕瑤沒有回答。
她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已化作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
她只是緩緩抬起了手,指尖神光凝聚,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在虛空中猛地一劃!
“嗡——!”
一幅清晰無比、如同身臨其境的畫面,瞬間在眾人面前展開:
那是數萬年前章尾山的畫面。
夕畫面中的她被人從身後偷襲,她豎起屏障護住了全身,身後的劍抵在屏障之上寸步難行。
同時側方也有人埋伏攻向夕瑤,夕瑤喚出來望舒劍指揮著它殺了那人。
就在夕瑤分心禦敵時刻,她的正前面一柄劍尖纏繞著詭異的黑色氣息的劍竟然直接突破了夕瑤的屏障,狠狠直插進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