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綰好戰,勤學苦練此道,經常跟學宮之人對練成為一道風景線。
而夕瑤的惡作劇,是水澤學宮另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夕瑤似乎有無窮無盡的精力和匪夷所思的點子,而瑤光和祖緹這兩位女神,往往是她最忠實的同謀。
一次,她們不知從何處尋來一種極其罕見的醉夢仙霖,無色無味,連東華那等修為一時不察也著了道。
夕瑤瞅準東華在桃林邊閉目調息、心神最鬆懈的剎那,指尖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氣流裹著藥液,精準地沒入東華唇間。
藥力發作極快,等東華察覺不對,那股霸道的力量已直衝紫府。
饒是他修為通玄,也抵抗不住那排山倒海的眩暈,身形一晃,竟軟軟地倚著桃樹坐倒,意識暫時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成了!”
夕瑤興奮地低呼一聲,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從藏身的巨石後跳出。
瑤光與祖緹緊隨其後,三人圍著暫時失去抵抗能力的東華,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興奮光芒。
“快快快,東西都快拿出去。”
“東華修為高不確定能迷住他多久。”
幾人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堆瓶瓶罐罐,裡面是各種顏色極其鮮豔、氣味古怪的汁液。
三人小心翼翼地避開東華那身的紫袍,將那些七彩斑斕的汁液一股腦兒傾倒在他那頭標誌性的、如星河垂落般的白髮上。
赤紅、明黃、靛藍、翠綠……各種色彩在銀絲上暈染、流淌,最終混合成一種難以形容、極其刺眼的“七彩祥雲”。
倒完這些瓶瓶罐罐之後,瑤光在一旁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祖緹則用留影珠忠實地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墨淵的劫難緊隨其後。
趁著他與少綰切磋後入定恢復的片刻,夕瑤和瑤光悄無聲息地摸到他身後。
然後東華同款醉夢仙霖吹到墨淵唇角,讓他吸入進去。
夕瑤負責放風,瑤光則屏住呼吸,拿出最細膩的胭脂水粉,以作畫般的專注在墨淵那張素來端肅威嚴的臉上塗抹起來。
腮紅打得又濃又豔,黛眉描得細長妖嬈,唇脂更是用了最嬌豔的桃紅色。
當墨淵從定境中緩緩睜眼,鏡中映出的是一張足以顛覆四海八荒認知的絕世花旦臉孔。
墨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瞬間裂開,額角青筋暴跳,一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夕瑤!”
幾乎掀翻了他洞府的屋頂,整個學宮之人都聽到了墨淵的怒吼。
父神和母神第一時間就施法觀看墨淵發生了何事。
看到五彩斑斕的兒子,兩個人在房間裡面笑了起來。
折顏的遭遇則是比較直接乾脆。
他那一身標誌性的、被他視若珍寶的粉紅紗衣。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被路過的夕瑤,不小心拐腳,失手打翻的整桶萬年墨,精染得漆黑一片,半點粉紅都看不出來了。
折顏拎著那件滴著墨汁、沉重無比的黑袍,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心痛再到哭笑不得,最終化為一聲長嘆:“小祖宗,我這可是自身鳳羽……”
夕瑤早已躲到少綰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吐著舌頭,眼睛彎成了月牙:“折顏啊,黑色多穩重呀!比那粉撲撲的順眼多啦。”
說著夕瑤還會把自己身上原本藍白色的衣裙,變成一襲黑色衣裙,在折顏面前晃悠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