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本的劇本,此時花滿樓應該被上官飛燕的柔弱打動,會選擇庇護她與鐵面判官周旋。
在混亂中讓上官飛燕情急之下躲到他身後尋求保護,從而製造親近的機會。
可現在,腰牌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女子直接搶走扔了回來?
目標人物花滿樓更是躲得遠遠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兩人短暫的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計劃被打亂的措手不及。
晴雪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的冷意更深。
她不再看那對搭檔,而是微微側首,目光投向身邊的花滿樓。
聲音清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公事公辦的疏離:
“花公子,你怎麼看?
這腰牌也物歸原主了,這位鐵面判官大人,似乎還不想走,看起來,還想在你這百花樓裡繼續鬧下去?”
一聲“花公子”,清晰地傳入了花滿樓的耳中。
他心頭微微一沉,立刻明白了——晴雪生氣了。
這種帶著距離感的稱呼,遠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當然不傻。
此刻,他不僅聽得見,更能看見眼前的一切!
鐵面判官那看似兇狠,實則刻意收斂並未真正動手的姿態。
上官飛燕那過於浮誇的驚恐眼神下隱藏的狡黠,以及兩人之間那短暫卻默契的無聲交流……
這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復明後的眼眸中,如同白晝觀火。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目標,就是他花滿樓!
花滿樓心中一片澄明,他轉向晴雪的方向,臉上依舊是那溫潤平和的微笑。
聲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表態。
清晰得讓鐵面判官和上官飛燕都聽得清清楚楚:
“晴雪說笑了。這百花樓,自然是由你做主。你說如何處置,我便如何做。”
“好。”
晴雪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不再有絲毫猶豫,也根本不給鐵面判官和上官飛燕再開口編造理由或繼續糾纏的機會。
她扣著上官飛燕的右手紋絲不動,彷彿只是隨意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左腳卻快如閃電般抬起,裙裾微揚。
足尖裹挾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精準無比地踹在了還在發愣的鐵面判官的胸膛之上。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巨大的力道。
“砰!”
一聲悶響!
鐵面判官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當胸湧來,胸口劇痛,氣血翻騰。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地從他躍進來的視窗踹飛了出去。
“啊——!”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和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樓下傳來一片更大的驚呼和混亂。
與此同時,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直留意著樓上動靜的海棠和春雨,聽到那聲慘叫和重物落地的聲音,立刻衝了上來。
晴雪看都沒看被踹飛的鐵面判官一眼。
右手一揚,將一直牢牢抓著的、此刻已嚇得花容失色的上官飛燕,如同丟開一件礙事的物件般,直接推給了衝上來的海棠和春雨。
“海棠,春雨,送官。”
晴雪的聲音冷冽如冰,不容置疑。
“此人當街行竊,人贓並獲,擾亂市井,交由官府依律查辦。”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