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刀鋒即將落下,他眼神一厲,並未直接硬撼刀鋒,而是身形如電貼近錢並,左手快如閃電般精準地扣向錢並持刀的手腕,意圖奪刀。
同時,他右腿閃電般踢出,目標並非錢並身體,而是地上一個剛剛被打翻、滾落在地的厚實白瓷茶杯。
“砰!”
一聲悶響!
龐統灌注內力的腳尖精準踢中茶杯,那茶杯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彈丸,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撞在錢並右手緊握刀柄的虎口之上。
錢並吃痛,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見情況不好,隨即逃跑。
見到阿笙突然出現在場,眾人都很吃驚。
包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公孫策微微皺眉,展昭則是一臉警惕地看著阿笙和龐統。
可是眼下追錢並要緊,眾人也來不及細問,一群人跟著錢並一路狂奔,最終追到了懸崖邊。
只見錢並腳步踉蹌地跑到懸崖邊緣,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包拯和公孫策帶著人下懸崖尋找錢並屍體,阿笙則跟龐統、小蠻回了劉府。
回到劉府後,阿笙先將小蠻送回了自己房間,安撫了她幾句,讓她好好休息。
包拯和公孫策三人也聚在一起討論起龐統和阿笙的事情。
展昭提出疑問:“龐統位高權重一表人才,武功高強三十多歲了成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為甚麼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龐統成親之事?”
“要不是在風月樓遇見阿笙姑娘,誰也不知他竟然已經成親了。”
“成親也不是甚麼不可以明說之事,藏的太緊了吧!”
包拯側過臉表示:“這個別問我,龐統我不懂還是問公孫博學吧!”
正在喝茶的公孫策詫異的看了包拯一眼,有些無奈的開口:“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說啊,五年前在京城棲鳳樓裡來了一個姑娘叫玲兒,人們都叫她四德姑娘,德容言工無一不錯,而且堪稱京城第一。”
“自從她來了以後龐統就看上了她,自此以後就只照顧龐統一人,不知道為甚麼兩年前她突然失蹤了,也許啊這男人都是情短,新鮮感一過,就沒了。”
“阿笙姑娘和龐統,可能兩個人之間也是出了甚麼問題。”
“別看我,博學歸博學,這回,我沒炫耀。”
聽完公孫策的話,展昭不由得開口回懟:“對人家這種風流韻事,流言蜚語也那麼瞭如指掌,我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啊,公孫三八。”
一旁的包拯也接了一句:“確實挺三八的。”
…………
阿笙先將小蠻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兩人說了一些久別重逢的話後,直到小蠻呼吸漸漸平穩,陷入沉睡,她才輕輕掖好被角,關上房門。
她沒有絲毫猶豫,讓侍女帶她去了龐統在劉府暫住的那間僻靜廂房。
推門而入。
龐統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高大的身影在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孤寂和凝重。
他似乎在思索著甚麼,聽到開門聲,他並未立刻回頭。
阿笙反手輕輕關上門,彷彿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徑直走向那張鋪著素色被褥的床鋪,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甚至還脫掉了沾著塵土的繡鞋,露出一雙穿著素襪的纖足。
她整個人蜷縮著靠在了床頭,將被子拉過來隨意地蓋在腿上,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讓窗邊的龐統都忍不住微微側目。
做完這一切,阿笙才抬起眼,看向那個依舊站在窗邊的、背影挺拔的男人。
昏黃的燈光下,她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長途奔波和方才驚險後的疲憊,那雙清澈的眼眸卻亮得驚人,直直地望著龐統的背影片刻,然後軟軟地開口:
“我累了。”
這三個字,如同帶著魔力的咒語,瞬間擊穿了龐統心中那層厚重的、由猜忌、權衡和家國重負構築的冰甲。
此刻,從她口中如此自然,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深深的疲憊,瞬間喚醒了那些被強行壓抑的、屬於兩個人相處時的記憶……
龐統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轉過身,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冷硬卻此刻顯得有些僵直的輪廓。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蜷縮在他床上的女子身上。
她穿著簡單的綠色衣裙,髮絲有些凌亂地垂在頰邊,臉上帶著真實的、無法作偽的倦意,就那麼毫不設防地霸佔著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