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死在昨夜的阿瀧法師,竟不知何時悠然斜靠在一塊崩落的玄武巨像殘骸上。
她脖頸上還帶著昨夜的痕跡,臉上卻帶著妖異興奮的笑容,眼中閃著幽綠的光芒,哪有半分少女的純真。
她拍著手,如同欣賞最精彩的戲劇,聲音穿透能量轟鳴:
“幹得漂亮!不虧蟄伏忍辱負重這麼久,你要是不贏,我們可就沒有下一次這樣的機會了,你的男人可也活不下去了。”
“你可一定要戰勝吞噬了它成為真正的禍蛇啊!”
“阿瀧法師你沒死?”源博雅覺得自己腦袋要爆炸了。
“請叫我瀧夜叉姬。”阿瀧笑著道。
阿瀧原來就是傳說中的鬼女瀧夜叉姬!
晴明瞬間明悟,她一直在暗中配合推動這一切。
瀧夜叉姬的話,更是平地驚雷,將眾人炸了個迷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甚麼?
“瀧夜叉姬?!你剛剛那句話甚麼意思?”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源博雅的認知。
“不錯,我也是禍蛇!”
“是它在吞噬萬靈慾望與執念中被無數次沖刷撕扯,最終僥倖殘存下來的一縷善念!”
白光如同潮水般壓制住翻騰的邪氣,平笙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她低頭目光掃過震驚的眾人,最終落在忠行那張寫滿滄桑與複雜的臉上。
聲音帶著穿透時空的悠遠:
“百年前,我力量弱小,不敵體內那佔據主導的暴虐惡念,被它發現我的存在之後,它發現它那個時候殺不掉我,於是我被它視為‘雜質’強行排擠出本體。”
“它需要一個充滿痛苦與絕望的容器來承載我,讓我在極致的怨恨中‘死去’,最終被它徹底同化吸收。”
她看向倒在血泊中、眼神絕望的女皇,又看向失魂落魄的鶴守月:
“於是,它在我成為了平笙之後,讓女皇跟我關係交好,成為女皇那個時候最好的朋友,以便了解掌控我。”
“因為我和忠行的相愛讓他看到了摧毀我的機會,選中了女皇陛下內心深處那份對忠行熾熱卻扭曲的嫉妒作為養料。”
“它操控著女皇的潛意識,讓她安排平笙聯姻,又在新婚之夜,循著那份嫉妒心魔,釋放出一縷力量,殺死了’我的凡軀!”
“東島的那場死亡,也是它的陰謀,是它再一次的試探。畢竟它也算我,不相信另一個自己的會輕易的死亡。”
“我也趁著那一次,將我當年一縷留在了忠行身上那股守護之力激發,護他三十年前東島一戰不死,也讓禍蛇以為我真正的消散死亡。”
“而我真正殘存的意識和力量,則在世間飄蕩蟄伏,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平笙的目光投向一旁悠然看戲的瀧夜叉姬:“漂泊的幾十年裡面,我遇到認識了阿瀧,我們成為了好友,幸得她相助,以阿瀧法師的身份作為掩護,帶我重回天都。”
“我蟄伏至今,只為等待這一刻。等待這純惡本體脫離容器,不再受限於人,能夠與它真正一戰的時刻。”
隨著她的話語,那璀璨的白光徹底壓倒了狂暴的禍蛇。
龐大的禍蛇軀體不再掙扎,反而溫順地盤繞起來,粘稠的邪氣如同臣服的僕從,繚繞在平笙周圍。
而後,猛的一下子融入了平笙的身體之內。
一條通體散發著恐怖與神聖矛盾氣息的巨蛇,昂首盤踞於破碎的廣場之上。
龐大的蛇軀又漸漸消失,光芒流轉,一個人影逐漸凝聚、清晰。
平笙身著流光溢彩的淡金色長裙,廣袖飄飄,衣袂無風自動。
烏髮如瀑,僅用一支簡單的素玉簪鬆鬆綰起,幾縷髮絲垂落頰邊。
她的容顏,清晰地定格在六十年前那位明眸善睞、笑靨如花的平笙郡主模樣。
那雙眼睛依舊帶著賀茂忠行和鶴守月最熟悉的笑意。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彷彿蘊含星河的微光,禍蛇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她指尖溫順地繚繞,如同馴服的寵物。
她,即是禍蛇意識也是禍蛇本身。
是善念吞噬惡念後的唯一主宰。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僵立在破碎祭臺上的青灰身影——鶴守月身上。
那張酷似忠行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信仰崩塌後的空洞與茫然。
六十年的痛苦追尋、守護與復仇,在這一刻都成了指向虛無的利箭,將他釘在原地。
平笙,或者說,此刻的她,既是平笙,亦是禍蛇。
眼中掠過深切的痛楚與愧疚。
她輕盈地落在冰冷的碎石上,無聲地走到鶴守月面前。
距離如此之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眸深處那死寂的裂痕。
“鶴守月……”她的聲音響起,是那麼的熟悉的語調,卻帶著一絲顫抖,是愧疚。
“這些年來,你的痛苦,你的掙扎,你的守護,我都看在眼中。”
“是我,對你不起!”
鶴守月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眸終於聚焦,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張刻骨銘心的容顏。
“每一次你因我的死而自責,每一次你因無力復仇而煎熬,每一次你在冰冷的司天監裡遙望東島的方向……我都知道。”
平笙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眼中泛起水光。
“可我……我不敢現身。”
“那時的我,力量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一旦被禍蛇本體察覺我還未徹底消散,它定會不顧一切將我徹底吞噬同化。
我只能隱藏好自己,遠遠地看著你,看著你因為執念走上這條路,心如刀割。”
平笙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壓下翻湧的情緒:“跟隨阿瀧……不,是瀧夜回到天都,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只能繼續偽裝,成為一個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侍女阿涉,收斂所有氣息,卑微得如同塵埃。”
“我不敢看你,不敢回應你,甚至在你試探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可我必須忍,必須裝作不認識,因為我知道,禍蛇也透過公主的眼睛,在注視著發生的一切,它就在身邊,虎視眈眈。”
“陛下因為是封印禍蛇的容器,她身上承載著一國的氣運以及龍氣,我不能直接解決了禍蛇,只能等它主動的離開陛下的體內。”
主要是這傢伙buff疊滿了,又是這個世界氣運之女,又是龍氣國運庇佑者,作為關押封印禍蛇的容器幾百年,原劇情她最後也醒悟了,祂也想看在以往她的付出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留下她一命。
不然,沈笙會選擇直接平推了,管它自不自願,主不主動,直接強硬的平推剝離。
死不死,有沒有領導,會不會發生動亂……emmm其實她可能也不是很介意呢!
還好她這次姓平,不姓甚麼龜田這種的,不然她要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