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保護陛下!”
呼喝聲與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急速逼近,是聞聲趕來的禁衛。
衝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聽到有人行刺陛下而動用武功急匆匆跑來的源博雅!
博雅一眼就看到在女皇寢殿裡打鬥起來的鶴守月和阿瀧。
再聯想到剛才鶴守月那聲行刺陛下的斷喝,博雅腦中轟的一聲,怒火瞬間吞噬了理智。
“大膽,竟然行刺陛下!”博雅一聲怒喝,腰間長刀噹啷出鞘,透過燭火反射出雪亮刀光,人刀合一,如同發怒的狂獅,狠狠斬向阿瀧的後心。
刀勢凌厲無匹,完全不留情面!
“博雅,你瘋了嗎?聽我說……”阿瀧又驚又怒,狼狽地扭身躲避,短刃倉促迎向博雅的刀鋒,卻被他手中的長刀將短刃徹底打飛,還打斷了。
“我只知道你現在一身黑衣,拿著短刃,闖進陛下寢殿,這不是刺殺還是甚麼。”博雅根本不給阿瀧繼續開口解釋機會,刀光如匹練,連綿不絕。
兩人焦灼之間,另一道月白身影憑空而現切入戰局,是晴明。
他在發現皇宮守護結界被破之後,施展移形換影之術,瞬移到了此處。
他並未目睹殿內情形,但鶴守月那聲行刺陛下喊得太快,而且白日裡說好了大家互相查探洪若法師死亡的真相,阿瀧法師為何會突然行刺陛下?
直覺告訴他,這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博雅,住手,事有蹊蹺。”晴明厲喝,並指如劍,一道靈力射出,精準地擊在博雅刀脊之上,將劈向阿瀧要害的一刀震偏。
“晴明!你做甚麼?”博雅怒吼,刀勢受阻,怒視晴明。
晴明卻不理他,身形一轉,擋在狼狽不堪的阿瀧身前,目光如電射向煞氣翻湧的鶴守月:“鶴守月大人,你可是親眼所見阿瀧法師行刺?證據何在?為何如此急切?”
他的質問如同連珠炮,直指一切的開頭。
鶴守月眼神一寒,長刀直指晴明:“晴明,你想包庇刺客?還是……你也是同謀?”
他根本不給阿瀧有任何發言的機會,身影一晃,長刀帶著凜冽的殺意,同時攻向晴明和阿瀧。
狠辣刁鑽,招招致命。
顯然是一定要將阿瀧性命留下。
“混賬!”晴明心頭火起,鶴守月這蠻橫無理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他不再留手,月白衣袍無風自蕩,雙手瞬間結出繁影印訣,清叱一聲:“縛!”
數道由純粹靈力構成的銀色鎖鏈憑空出現,如同靈蛇般纏向鶴守月。
同時他身形急轉,護住阿瀧,帶她躲開襲來的刀鋒。
一時間,女皇寢殿暖閣這片狹小的空地上,刀光劍影,巫術靈力縱橫交錯。
博雅怒戰阿瀧,晴明硬撼鶴守月,場面混亂至極。
“住手!都給我住手!”一個清冷中帶著威嚴與怒意的聲音響起。
長平公主的身影出現在暖閣門口,她看到眼前混亂的一幕忍不住出聲喝止,臉色蒼白,眼中帶著驚怒與一絲後怕。
然而,就在她出聲之後,大家停手的剎那
那扇被阿瀧開啟過的雕花木窗,猛地無聲無息地炸裂開來。
瀑布般的、烏黑油亮、散發著濃烈怨毒氣息的長髮,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瞬間噴湧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應。
目標,直驅被博雅刀法站在角落、因為公主到來,背對著窗戶方向的阿瀧。
“小心!”晴明驚覺,厲聲示警。
但,太遲了。
那詭異的發潮無視了一切,瞬間纏繞上阿瀧纖細脆弱的脖頸。
如同最堅韌的毒蛇,猛地勒緊。
力道之大,甚至將她整個人都微微提離了地面,拖拉在地上。
“呃!”阿瀧的求救聲被硬生生扼斷在喉嚨裡!
她雙手徒勞地去抓撓那勒入皮肉的冰冷髮絲,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踢!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