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笙端起茶杯本來想喝一口,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無語的重重放下了茶杯。
伸出手將宮尚角的臉扳正看向自己:“是甚麼給了你錯覺,覺得宮子羽不是宮門之人。”
宮尚角說道:“宮門早有宮子羽非執刃親生子的傳言,雖然這件事從來沒有搬上臺面證實過,但種種可疑的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執刃的不作為,才讓他一直秉持著懷疑的。
宮遠徵聽到哥哥來了,忙完手上的活這個時候也走進來,聽到哥哥和姐姐在討論宮子羽的的事情。
宮遠徵抱起手臂,一臉不屑的接過他哥的話:“宮門很多人都知道宮子羽懷胎不足十月便早產。
據說蘭夫人在嫁入宮門之前就一直傳聞有一個難分難捨的心上人,就算嫁入宮門之後心裡也惦記著外面,所以,宮子羽是真早產還是足月而生……。”
楊笙深吸一口氣,走到宮尚角身側,伸出手用力的掐了一把宮尚角的腰。
被掐住軟肉的疼痛感瞬間刺激大腦,可宮尚角習慣了冷著一張臉,還有遠徵弟弟在,硬是忍住了。
宮遠徵看到楊笙這個動作,下意識為哥感到痛,看到楊姐姐掐著哥,眼神看過來。
宮遠徵立馬跑到另一邊站著不敢動。
收了手,宮尚角感覺自己腰間一定被掐青了,有些不解的看著楊笙。
楊笙看著這兩兄弟都臉帶迷茫不解,忍著怒氣開口:“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姓甚麼,姓楊,宮子羽的母親按理說是我的姑姑,你們當著我的面給我姑姑潑髒水。”
兩個人現在意識到自己錯哪了,低著頭都不敢面對楊笙。
楊笙繼續開口:“宮門選新娘的流程我打聽過,都需要經過嬤嬤和醫師檢查身體,蘭夫人要真是懷孕進了宮門會查不出來嗎?
還是說你們宮門選新娘流程,只有現在才是這樣的,以前都不需要檢查。”
兩兄弟聞言如同當頭一棒敲醒了理智,驅散了心底裡面迷霧,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
是啊,宮門選新娘都需要經過嬤嬤和醫師驗身,不存在懷孕進入宮門之事。
那麼,宮子羽就是執刃的親生之子。
只是執刃為何從來都不解釋,蘭夫人也鬱鬱而終。
兩個人想到這裡也就問了出來,畢竟楊笙剛剛讓他們想通了前面一直從未想透過的事情。
楊笙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宮門的高牆片瓦,冷冷的說道:“嫁入宮門本來就不是自願的,就算有了孩子抬頭看到的也只有四四方方的高牆黑瓦,她是在姑蘇長大,從小過著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的自由日子。”
“從綠樹繞村含細雨到四方之地困於囚,成為金絲雀,誰會高興,怎麼可能會不抑鬱。”
“至於為甚麼執刃不解釋,大概是腦子有病,覺得這樣就能逼迫她,為了孩子低頭只能依靠自己……”
兩個人都沉默了。
宮遠徵還好從來沒有離開過宮門,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甚麼樣子。
宮尚角設身處地將自己帶入蘭夫人,經歷過外面的一切後,在困於宮門一輩子不能離開,他想他也會鬱鬱寡歡。
宮尚角抬頭看著楊笙的背影:所以這也是你也不會選擇留在宮門的原因是嗎。
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你像是自由無拘的風,不會停留太久。
慶幸這風,給宮門帶來了其他選擇,他可以去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