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樂又驚又喜,看著倒地不起的陳勇,對老李的“威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閉上你的臭嘴!”
成天喜又急又氣,狠狠給了弟弟後腦勺一巴掌,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這人死不死活不活的,跟大爺有甚麼關係?咱們就是個路過的!少說兩句,別給大爺平白招惹麻煩!你還嫌不夠亂嗎?”
老李看了一眼心思細膩、懂得規避風險的成天喜,又看了一眼咋咋呼呼但心眼不壞的成天樂,收起朴刀,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安撫道。
“行了,沒事。這小子不是死了,就是急火攻心,加上可能本身就有暗傷或損耗過度,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了而已。”
看著街上人來人往,越來越多的人對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陳勇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老李皺了皺眉。
賭徒固然可恨,其行為也咎由自取,但讓他就這麼像條死狗一樣躺在街中央,老李自問還做不到完全視而不見、袖手旁觀。
他終究不是冷酷之人。
“天喜,天樂,搭把手,把這小子拖到那邊街角去,避避人。”
老李吩咐道。
他想著,先把人弄醒。
至於這人醒來後,是幡然醒悟離開這魔窟,還是繼續執迷不悟往裡鑽,那就不是他老李能管、也懶得管的了。
兄弟倆應了一聲,一個抬頭一個抬腳,費力地將昏迷的陳勇拖到了旁邊一條相對僻靜些的角落。
老李蹲下身,先粗略檢查了一下陳勇的外傷,都是皮肉傷,問題不大。
然後,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銀針。
在成家兄弟驚歎的目光注視下,老李手法嫻熟而穩定。
他捻起銀針,運起一絲微弱的靈氣附著其上,認穴極準。
百會穴醒神開竅。
神庭穴寧心安神。
風池穴疏風通絡……
一根根銀針被他快、準、穩地刺入陳勇頭面頸項的幾處關鍵穴位,意圖刺激其甦醒。
然而,就在最後一根針刺入風府穴時,異變陡生!
那根刺入風府穴的銀針,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
更令人駭然的是,以針孔為中心,一股灰黑色的、充滿不祥與汙穢氣息的細流,順著銀針迅速蔓延而上。
眨眼間,整根原本銀光閃閃的細針,從針尖到針尾,竟徹底變成了如墨汁浸染般的漆黑之色!
不僅如此,那黑色彷彿有生命般,還在試圖沿著銀針向老李持針的手指侵蝕!
老李眼中瞳孔驟然收縮,驚呼一聲。
“邪氣?!”
他反應極快,立刻鬆手棄針,同時心念急轉,左手迅速在身前虛劃,一道淡白色的、由天韻靈氣構成的簡易防護網瞬間張開,隔絕了那根變黑的銀針以及可能散逸的邪氣。
緊接著,他右手一招,將小推車裡那塊偽裝成石頭的李冰花本體凌空攝取過來,毫不猶豫地“噗”一聲,壓在了邪氣外溢的穴位處。
“冰花!仔細感應!是不是邪氣?能不能處理掉?”
老李用意念急促詢問,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是美味的邪氣!沒錯!”
李冰花的意念立刻回應,帶著一絲興奮。
“走運了!”
得到李冰花肯定的回答,老李的心沉了下去。
他面色凝重如鐵,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越過巷口,遙遙投向“千金一擲”賭坊,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深深的疑慮。
這詭異的邪氣,究竟是怎麼沾染到這個爛賭修士身上的?
是賭坊本身有問題,還是這陳勇在別處中招,恰好在此地發作?
為了弄清邪氣的來源和性質,同時也算是救人救到底。
老李示意李冰花,以那幾根銀針為媒介,將陳勇體內的邪氣全部吸出淨化掉。
李冰花欣然領命,一股極寒而純淨的冰藍靈光,順著銀針悄然滲入陳勇體內。
隱約間,似乎能聽到極其細微,陰魂尖嘯的“滋滋”聲。
陳勇的身體在昏迷中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臉色時而青黑,時而慘白。
大約一刻鐘後,李冰花傳來意念。
“搞定!”
隨著邪氣被徹底拔除,陳勇慘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他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蹲在自己面前、面色嚴肅的老者,又看了看旁邊兩個衣著樸拙的年輕人,陳勇完全想不起之前發生的一切,記憶出現了大片的空白和混亂。
“你……你們是誰?我……我這是在哪?”
陳勇聲音虛弱,帶著濃濃的困惑,他試圖坐起來,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和渾身無力。
老李沒有立刻扶他,而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沉聲問道。
“小子,你先別動。我問你,你之前在那邊賭坊裡,都接觸過甚麼東西?或者,有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人,發生過不對勁的事?為甚麼你體內會有邪氣殘留?”
“賭坊?邪氣?”
陳勇聞言,臉上的茫然之色更重了,他皺緊眉頭,努力回憶,卻只覺得頭痛欲裂,記憶如同籠罩在濃霧之中,破碎而模糊。
“甚麼賭坊?我……我最初來這雲夢仙樓,好像……好像只是因為聽說這裡的沁靈仙泉對調理暗傷有奇效,想……想來泡泡靈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