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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種子下地

2025-11-21 作者:怎麼就不行

老李將小翠安頓在雜役處的住處,獨自折返丹藥房。

他是這樣想的,萬一這毒藥厲害非常,自己再想別的辦法。

這修仙界的奇珍異寶這麼多,總有能修復小翠靈脈的寶貝。

若是讓小翠知道,也不過是枉然增加她的愁緒,沒啥好處。

自己的長輩,有壓力自然也該落到他身上。

老李到丹藥房時,杜管事已經離開。

翠娘正在獨自整理藥材,見老李去而復返,神色有些凝重,便知事情不是很順利。

“仙師。”

老李開門見山,聲音低沉壓抑。

“問出來了。那毒叫火髓焚根散,出自千里外青陽宗下青陽城一個叫毒手閻羅的毒修之手。只燒靈根,不動肉身。”

翠娘秀眉微蹙,沉吟片刻。

“火髓焚根散……

我好似聽聞過。此毒陰損,專蝕靈根本源,將其活性焚滅,化為灰燼般的死灰,附在根骨之上。

這灰質便是阻隔探查的元兇。”

她看向老李,語氣肯定。

“當務之急,是找到祛除這層死灰的方法。

灰質不除,我無法看清小翠的根骨本源,更談不上根據她的靈根屬性配製啟用丹藥。

解鈴還須繫鈴人,若能找到那毒手閻羅,逼問出解法,或拿到毒方逆向推演,方是正途。

否則……”

她輕輕搖頭,未盡之言,老李已懂。

老李眼中寒光一閃,拳頭緊握又鬆開。

青陽城,毒手閻羅……

這名字他記下了。

“明白了。祛灰是第一步。有勞仙師費心,若有祛灰線索,或那毒修的訊息,萬望告知。”

他抱拳,轉身大步離開。

前路漫漫。

出了丹藥房,老李深吸一口氣,隨後直奔雜役處倉庫。

早會前,老李就跟杜管事說好要去倉庫取靈植種子。

倉庫大門敞開,排列緊密的物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費力地整理著物資。

正是剛剛走馬上任的倉庫管事馬六!

馬六聽見腳步聲,一抬頭看見老李,臉上頓時擠出開心的笑容。

“哎呦!老李!看看!咱們現在大小也是個官兒了!哈哈哈哈!”

老李掃了他一眼,打趣道。

“哦?這是不怪我了?我可記得那天我說讓你來幹這個,你還怨我多管閒事來著……”

“哎呦!我的好老李!咱們哥倆還說這個?你還不知道兄弟我這臭脾氣,我哪能真生你的氣!

看看,我這忙活了一早上,專門給你找出了不少好東西!”

馬六忙不迭地轉身,在幾個標註著陳年、品相差、低活力的木筐裡快速翻找。

他動作麻利,卻透著股鬼祟,用手從筐子裡摸索著,隨後將取出的種子快速裝進一個厚實的布袋裡。

“老李,好東西!”

馬六把鼓囊囊的袋子遞過來,壓低聲音,帶著無比的驕傲自豪。

“這都是庫底子壓箱貨了,按規矩本是要處理掉的。

但是還是讓我挑出了一些好的,這玩意你自己留著種,宗門也不會追究的。”

馬六眨巴著大眼睛,笑的奸詐。

老李接過袋子,入手沉甸甸,開啟掃了一眼,那些種子的品相確實不錯。

“行啊馬六,這種小事就算了,大事上可不能犯糊塗。”

馬六毫不在意的切了一聲。

“我哪裡敢?這都是符合規矩的!我要是乾點出格的,不等宗門收拾我,光我媳婦就能手撕了我,你信不?”

老李點點頭,確實,有馬六媳婦看著,他也不敢做出格的事兒。

隨後老李又和馬六一起清點了自己需要的靈植種子,便離開了倉庫。

和馬六告別後,時近正午,宗門食堂人聲鼎沸。

老李帶著小翠和黑毛破天,幾人來到食堂準備對付一口。

剛站定,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老李!李管事!甚麼風兒把您吹來了!”

王師傅笑眯眯地端著個大碗,晃悠悠走到他面前。

“來來來,去後廚,咱哥倆喝點!今天那批新到的火烈鳥翅尖,下酒絕了!”

他不由分說給將人拉到後廚,給老李倒了小半杯剛買的上好靈酒。

這老李真是不得了,這晉升速度,讓他這個旁觀者看著都熱血沸騰。

老李推辭不過,加上最近的事情太多,也需片刻放鬆,便端起杯與王師傅碰了一下。

辛辣的液體滾入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灼熱。

正喝著,王師傅那圓滾滾的小兒子王小胖捂著肚子,哼哼唧唧地蹭了過來,小臉皺成一團。

“爹……肚肚疼……脹脹……”

王師傅一看,樂了。

“嘿,準是早上偷吃那靈面饅頭撐著了!讓你貪嘴!”

他轉頭看向老李,帶著酒意笑道。

“李管事,露一手?給我這老兒子看看。”

老李放下酒杯,慈愛的看著王小胖。

“好孩子,以後可不敢這麼吃東西了。來,躺到椅子上去,爺爺給你看看。”

王小胖被黑毛抱到長凳上躺好。

老李粗糙溫熱的大手覆上孩子鼓脹的小肚皮,掌心木靈氣緩緩吞吐,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揉按起來。

他的手法看似簡單,卻精準地刺激著幾個促進消化的穴位。

王小胖起初還哼哼,沒一會兒,緊皺的眉頭就舒展開了,嘴裡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只聽“噗噗”幾聲輕響,小傢伙脹鼓鼓的肚子肉眼可見地軟了下去。

“嘿!神了!”

王師傅看得嘖嘖稱奇,拍著老李的肩膀。

“老李你這手,比消食丹還管用!”

王小胖爬起來,摸摸肚子,衝著老李憨憨一笑。

“謝謝李爺爺!不疼啦!”

說完蹦蹦跳跳跑開了。

老李笑笑,幾口扒完剩下的飯,對王師傅道。

“王師傅,酒留著下次喝。老李我現在是一刻都不得閒呢!下午還得下地,再晚就不行了。”

太陽依然扎眼,但早秋的風卻帶著涼意,讓人舒緩。

老李騎著三輪車,帶著小翠與老梁,以及趙大牛,一路不慌不忙,從宗門來到了城外。

三人從小院中取了農具,帶著種子,來到已經施好肥料的地裡。

老李感受了一番地裡絲絲縷縷的靈氣,很是滿意。

隨後將種子袋放下,攤開,五種屬性的種子分門別類放好。

散發著微弱溫熱的火雲草、帶著水潤光澤的藍瑩草、土黃色澤渾厚的戊土麥、閃著金屬冷光的銳金稗、還有青翠欲滴充滿生機的青木藤。

“老梁,大牛。”

老李指著劃分好的五塊區域。

“咱們分工。每塊地,一種屬性的種子。挖淺溝,撒勻,埋土,澆水。動作麻利點,趕天黑前弄完。”

“得咧!”

趙大牛嗓門洪亮,抄起鐵鍬就衝向最近一塊地。

“俺最喜歡幹這力氣活了!”

他雙臂肌肉虯結,鐵鍬揮舞得虎虎生風,泥土翻飛,很快挖出一條條淺溝。

老梁則細緻得多,他拿起裝著火雲草種子的布袋,沿著趙大牛挖好的溝,仔細均勻地將赤紅色的種子撒下,確保沒有過密或過疏。

老李負責青木藤和銳金稗,他動作沉穩有力,撒種、覆土一氣呵成。

老李一邊幹活,一邊仔細觀察著土地對不同種子的反應。

火雲草撒下去時,乾燥的土坷垃似乎毫無波瀾。

藍瑩草種落入土中,周圍微溼的泥土似乎吸附得緊了些。

戊土麥種下去,感覺最是平常。

銳金稗的種子帶著冷硬的光澤,埋入土中時,周圍的碎石彷彿都安靜了。

唯有那青翠的青木藤種子撒下,覆上薄土後,老李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感。

如同沉睡者被輕輕喚醒的呼吸,從土壤深處隱隱透出,纏繞向那些剛埋下的種子。

這感覺極其細微,若非老李引氣後感知敏銳,且同樣是木靈根,幾乎無法察覺。

他心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手上的動作。

三人都是幹農活的好手,配合默契。

趙大牛力大,負責開溝和最後的填土夯實。

老梁心細,負責精準播種。

老李統籌兼顧,查漏補缺,也負責給播下的種子澆上第一遍水。

夕陽的金輝灑滿山坡時,五塊方方正正的土地已平整地覆蓋上了新土,五種屬性各異的種子,已在清霄城外的這片土地上悄然安家。

老李拄著鋤頭,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看著眼前翻新的土地。

晚風吹過,帶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夕陽熔金,將小院的土牆染成溫暖的橘色。

老農三人組,老梁順路回村看小媳婦了,趙大牛也獨自回宗門了。

老李扛著鋤頭,拖著略帶疲憊卻異常滿足的步伐回到小院。

忙活一下午,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此刻最渴望的便是痛痛快快洗去一身塵土。

他徑直走到院角那口碩大的水缸旁。

缸裡的水被秋陽烘烤了大半日,觸手溫熱。

老李抄起葫蘆瓢,舀起滿滿一瓢水,毫不猶豫地從頭頂澆下!

“嘩啦——!”

溫熱的水流如同小型瀑布,瞬間沖刷過汗溼的頭髮,寬闊的肩背,結實的胸膛。

水流激盪在面板上,帶走黏膩的汗漬和翻地的泥土氣息,帶來一種直透骨髓的舒爽暢快。

“真他孃的痛快!”

老李忍不住低吼一聲,又舀起一瓢水澆下。

水珠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順著他健碩的肌肉紋理滾落。

雖說上次蘇小蘭已經教會了他簡便的淨身術,手指掐個訣就能清潔周身,但那冰涼的法力流轉,怎比得上這實實在在的水流沖刷帶來的酣暢淋漓?

這是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法術永遠無法替代的原始快樂!

每一次水流衝擊頭頂的瞬間,都讓他覺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活著,在這片土地上紮根。

幾大瓢水痛快淋漓地澆完,老李甩甩溼漉漉的短髮,水珠四濺。

他換上彩鳳和小翠新給他做的靛藍色粗布短褂和褲子,布料厚實挺括,針腳細密,穿在身上既合身又精神。

這身新衣,是孩子們的心意,暖的不僅是身,更是心。

神清氣爽地走到前院,破風犬早已搖著尾巴興奮地迎了上來。

老李哈哈一笑,彎腰撿起地上那根被啃得溜光水滑,不知玩了多久的粗木頭,手臂一掄,木頭帶著風聲“嗖”地飛向院牆一角。

“破風!接住!”

破風犬矯健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精準地在半空中穩穩叼住木頭,得意地跑回來,尾巴搖成了風車。

老李接過溼漉漉的木頭,再次用力擲出。

一人一犬,玩得不亦樂乎。

長生坐在輪椅上,看著爺爺和破風犬嬉鬧,臉上帶著恬靜滿足的笑意。

看著長生紅潤了些的小臉,老李想起之前答應張大妮的事。

他停下動作,走到長生身邊蹲下,儘量放柔了聲音:

“長生啊。”

他粗糙的大手輕輕放在長生肩上。

“明後天的,爺爺帶你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咱們給你奶奶燒點紙錢,跟她說說,咱們長生現在過得挺好,吃得飽穿得暖,讓她老人家在那邊也能安心,別再掛念了。”

長生聽到“奶奶”兩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長長的睫毛顫動著。

他用力抿了抿小嘴,低下頭,過了好幾秒,才抬起頭,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卻努力說得很清晰。

“嗯!爺爺,我們去。

我想奶奶了……

很想很想……”

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在衣襟上。

老李心中也是一酸,伸出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長生的頭頂,動作帶著剋制的慈愛。

“好孩子……”

他沒有多說安慰的話,只是這簡單的動作和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氣息,已經足夠傳遞力量。

長生感受著頭頂那沉甸甸的溫暖,心裡的難過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他依偎在爺爺身邊,小小的身體汲取著這份安全感。

奶奶,長生想你了,你在那邊,也想長生了嗎?

日影西斜,天邊雲霞絢爛。

老李估摸著時間,該去周子淵那裡接黑毛和破天了。

他站起身,對長生道。

“爺爺去接哥哥們,在家乖乖的。”

“嗯!爺爺路上小心。”

長生乖巧地點頭。

初秋的傍晚,涼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路旁高大的樹木葉子開始泛黃,在夕陽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天空高遠澄澈,偶有歸巢的靈鳥掠過,留下一串清鳴。

看著這寧靜而充滿生機的秋景,老李連日來緊繃的心絃不由得鬆弛下來,胸中豪氣頓生。

“嘿!日落西山紅霞飛——!”

他忍不住扯開嗓子,用他那帶著濃重鄉音,算不上多動聽的嗓子,吼起了記憶中那首熟悉的軍歌調子。

歌聲洪亮,驚起幾隻路邊覓食的雀鳥。

也不知道黑毛和破天那兩個小子今天引氣學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偷懶?

老李心裡琢磨著,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篤定的笑。

他對這兩個孩子,有著絕對的信心!

破天沉穩有韌性,黑毛雖然內向但心思靈透,都是好苗子。

一邊走,思緒也如同腳下的路,延伸開來。

掐指一算,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光怪陸離的修仙世界,竟也有兩三個月了。

回頭想想,這短短時日,經歷之豐富,比在地球上那幾十年都精彩!

從孤身一人,到如今膝下環繞著破天、鐵柱、小翠、黑毛、長生這些孩子,還有綵鳳、小翠這樣貼心的晚輩。

更有破風犬和那不省心的李冰花……

一個熱熱鬧鬧的家,竟在這異世他鄉紮下了根。

更別提,自己這個本該入土的老兵頭子,竟稀裡糊塗得到了此界天道的青睞,成功引氣入體,踏上了修仙路!

還在這偌大的清霄宗裡,從一個種地的低等雜役,混到了外門管事,甚至今天還被刑堂特批為記名弟子!

雖說不是甚麼大人物,但在這仙凡有別的世界,能有一席之地,能護著這一大家子,老李心裡,是知足的,是踏實的。

獨自一人的時候,老李就喜歡盤算些事。

未來的短期目標,就是把城外那塊試驗田種好,摸清哪種靈植最適合那片地。

這可是他發家致富,給鐵柱攢材料的重要第一步!

然後,就是趕緊把答應鐵師傅和醉仙樓掌櫃的三輪車給組裝出來。

材料都備得差不多了,就差動手。

再往長遠看,壓在心頭的兩座大山。

一座是小翠那被毒害的靈根。

火髓焚根散,毒手閻羅,青陽城……

線索有了,但路還長,還得一步步來。

另一座,就是鐵柱那小子塑造筋骨的天價材料單子。

一想到那張單子上那些材料,老李就覺得牙根有點發酸,但也僅僅是酸了一下。

為了孫子,再高的山也得翻過去!

想到鐵柱需要一副強橫的筋骨,老李腦子裡不知怎地就蹦出陪孫女小玲看過的那個外國電影。

那個一副鋼筋狼爪的大個子。

要是自己真能搗鼓出類似的東西,給鐵柱弄一副真正的鋼鐵骨架就好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帶著點天馬行空的科幻感,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不過,誰說在這神奇的修仙世界,就完全沒可能呢?

天邊的雲霞漸漸暗淡,歸巢的鳥鳴聲愈發清晰。

看著那些自由飛翔,歸心似箭的鳥兒,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毫無預兆地湧上老李的心頭。

這個世界很精彩,有家人,有奇遇,有他從未想過的波瀾壯闊……

但終究,不是他魂牽夢繞的故鄉。

那裡,有他真正的血脈,有他放不下的牽掛。

他看向天空,眼神深邃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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