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童傳唱,檄文告祭;天子下令,馬踏四方。就一般按照這個流程走的,不是危急存亡就是報仇雪恨的程度了。】
【童聲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全民皆戰,幻想一下:出征隊伍的背後是唱著戰歌送行的妻兒老小,打不服你,我家都不要了。】
【要是古時候我們要出征,城牆上的一群幼童稚子唱著玉盤玉盤送我們出征,我就是死,高低也要拉兩個異族墊背。】
【從周朝伊始,一旦稚子唱響戰歌,意味著無論男女都要出征了。】
“說得不錯!”程咬金揮了揮孔武有力的胳膊,
“這歌聽得渾身熱得很,微臣都想立馬出征,拿下兩個異族,給陛下排演新的歌舞劇。”
站在另一邊的魏徵嘴角抽搐,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人還真是!
看膩了頡利的舞蹈可以直說,非要往陛下身上扒拉。
真看膩了可以再讓頡利練新的嘛~
【炎黃、炎黃,你為何巍峨立東方?炎黃、炎黃,你為何千年源流長?
炎黃、炎黃,你為何有時輝煌有時殤,曾經滄桑,今復強。】
【炎黃、炎黃,你可曾記得舊時樣?炎黃、炎黃,你可曾想起禮樂徵蠻荒?
炎黃、炎黃,你可曾忘記篳路藍縷行萬方?】
【想象一下,你準備和敵人殊死一戰,你在前面誓死拼殺,背後響起了自己孩子的頌唱,
你還有甚麼會懼怕呢,為了子嗣和種族的延續,你會猶如戰神附體,身後就是妻兒老小,爾等不奮勇殺敵更待何時?!】
大明永樂時期,
“謄寫得怎麼樣?”正值年富力強版朱棣搓了搓手,
“嘿嘿嘿,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以後就是我們大明的出征戰曲了。”
朱棣一邊宣佈,眼睛往那邊站成一排的面容恭敬的兒子們看去,
抬腳在他們面前走過,邊說出自己的安排。
“老大,你繼續監國,好好幹,”手一揮,拍在朱高熾寬厚的肩膀上,捏了捏,
後者有些吃痛,抬起頭疑惑地看向自家老爹,
自己又哪裡惹老爹不開心了?
“注意了,你最重要的工作是教育好咱的皇孫,還有......”說著,朱棣低下頭湊近朱高熾的腦袋,
他見老爹這麼神秘,連忙湊近傾聽,“養好身體,爭取活得久點,可以培養好祁鈺。”
聞言,朱高熾的腦袋上緩緩劃過三個問號,
又是監國,又是教育兒子,還有以後大孫子的活,
田裡的老耕牛都不帶這麼使喚的。
“老二,你好好跟著咱建功立業,到時候虧待不了你的!”
朱高煦高興地應下,還是打仗好,在他的舒適區。
【爭當網路皇帝,觀賞賽博奸臣。】
一個顯眼而敏感的標題明晃晃地掛在天幕上,
天幕下正看得入迷的觀眾們:啊?莫??
這年頭皇帝這麼容易就能當嗎?
大奸臣也能被人贊同嗎?
各個時代的皇帝們,好像吞了蒼蠅般不適,
臉上甚麼顏色都有,發青、發紅、發紫、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五彩斑斕的黑。
“這這這,後世的人還真是毫無避諱。”
皇帝是甚麼?
皇帝是他們爭得頭破血流的,至高無上的位置,無數人想要,皇位下也是屍山血海。
這麼嚴肅正經的事情,
怎麼到了後世,就畫風突變了呢?
【窮人微富,活人微亖,那都是用來形容普通人的。】
【而您不一樣,能被用來形容陛下的,那就只有霸氣微露,九尊微五!】
【人們都會慕強,或慕自己,或慕別人。
【但你完全不會,因為陛下本就已經是天下最強!】
天幕之下,原本還怕忌諱這些說要當皇帝的,明面上捂著眼睛的,
實則從手縫裡偷偷目不轉睛的百姓們:啊???
是不是有些過於大膽了呢?
不過......
“後世的小娃娃說話真好聽捏,”大叔輕輕壓了壓臉上的泛紅,
“夸人的話,還真是一籮筐一籮筐不要錢地往外邊冒啊!”
【忠臣:陛下,現在時候不早了,您不要再嗷......啊!(被一腳踢開)】
【奸臣:啊~陛下,您身為九五之尊、日理萬機,白日處理政事已經很辛苦了,
現在稍稍熬個小夜,那又能怎麼樣,您繼續玩,不是,您繼續操勞國事。
微臣這就下去讓太醫隨時候著,保證您的龍體安康啊!】
【陛下想要享受一下,那才是天命所歸啊!
陛下苦天下則苦,陛下樂天下才樂啊。】
【陛下您是這個國度最尊貴的主人,如果都不能快樂的話,那天下得苦成甚麼樣啊!】
隋朝,楊廣一腳踹倒了面前的桌案,
“放肆!”
他們甚麼檔次啊,還想和我真正的皇帝享受一樣的待遇了?!
暴怒的楊廣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真正憤怒的原因,
他身邊的臣子們,還沒有天幕上誇得好。
情緒價值輸送得不到位啊。
其實也是楊廣很久沒有聽過這些奸臣說話的緣故,天幕出來後,他被批了一通,
他可是皇帝誒,自從坐上這個位子後,誰能給他臉色看,誰又敢給他臉色看。
現在被當眾,不,當著各個朝代的面被說。
他看見那些從前得臉的,最會拍馬屁的臣子,聽見“聖明”、“明君”這樣的話,
第一反應不是洋洋得意了,而是感覺人家是不是諷刺他。
可憐那些平日裡溜鬚拍馬的官員們了,
以前是頂著項上人頭上朝,上位一個不滿,直接分家。
現在呢,是扛著九族上班,一個不好......
交好的幾人面面相覷,內牛滿面啊,
現在的職場環境真惡劣啊!
以前是互相攀比職場技術,爭著搶著在陛下面前表現,
現在呢,你推我搡,早上早完蛋。
【奴才一歲一歲一一歲,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睥睨眾生、萬壽無疆,可比日月之輝,威儀普照天下!】
【有的人是善戰的狼,有的人是鎮山的虎,】
【唯獨你與眾不同,陛下是那天下的王,威嚴的君!】
正當有人在想自己可以充當甚麼角色的時候,後面的話一說出來,
一位大娘新奇的聲音傳來,
“乖乖,怪不得這樣的人能賺上大錢呢,太有本事了!”
另一邊有位學子不服氣,嘴巴扁了扁,神色頗有瞧不起人家的模樣,
“這算甚麼本事?就會趨炎附勢!”
“怎麼不算本事,小子你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叫,”見周圍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大娘嘴邊的笑容再次擴大,
“嘴甜能當錢使,嘴巴說話好聽也是本事啊,不說別的,
誰家老人不喜歡說話嘴甜親近的小輩,做生意的是不是嘴巴好使、說話好聽的更容易賺錢?”
眾人議論紛紛,
“這倒是啊,城西的兩家肉鋪,俺就喜歡去張大嫂家的,另外一家的漢子說話太難聽了。”
“說得對,那家漢子明明是給人家賺錢的,說得好像我去佔甚麼便宜了。”
那名學子臉色漲紅,結結巴巴地張嘴反駁,
“可那是走捷徑!走彎路!”
“走啥彎路?還不就是把吃飯的傢伙換成嘴巴了,天幕上說的,那叫甚麼......
哦,情緒價值也是價值,每天換著花樣哄著捧著也很累的!”
“再說了,等你有錢有勢了,會不想別人哄著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