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點了靜音,轉頭看向真田龍,簡單轉述了京子的邀請:“京子姐說有個戀愛綜藝想請我們去客串兩期,你有空嗎?”
真田龍沒有絲毫猶豫就回答道:“你去,我就去。” 客串而已,還能多看看她,沒甚麼不好。
溫敘點點頭,對電話那頭說:“嗯,他說可以去。”
“那就好,具體時間我之後發你。”京子說完,準備掛電話。
“等等,京子姐,”溫敘叫住她,“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甚麼事?”
“我聽阿庫亞說……他打算退出演藝圈?”
電話那頭傳來京子的嘆息:“是啊,我勸過他了,但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那露比呢?她沒甚麼意見嗎?”溫敘想起那個活潑的女孩。
“她能有甚麼意見,最近整天嚷嚷著要找新隊友重組B小町呢,勁頭足得很。”京子的語氣有著對露比活力的些許欣慰。
(找隊友……)溫敘心中一動。
(阿庫亞不參加這個節目了,露比想要重組偶像團體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順便把露比原作裡的隊友給她拉到莓Pro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有些按捺不住。
結束通話和京子的電話,溫敘腦子飛快地轉著。戀愛綜藝……還是得有點“誠意”和“看點”才行。
她眼睛一亮,轉頭對真田龍說:“龍,我們租輛高階車吧!到時候上節目,來個炸裂的出場!”
想象一下,她和真田龍從一輛氣場十足的豪華轎跑上下來,絕對能瞬間吸引所有鏡頭和目光,把“AOI & RYU”的格調和話題度拉滿。
真田龍聞言,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平靜地陳述事實:“……我們是去客串的。”
言下之意,不是去走紅毯,不用這麼誇張。
“客串也要有氣勢嘛!”溫敘不以為然,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搜尋起高階車輛租賃行了,“反正你現在有駕照了,正好可以開。就這麼定了!”
真田龍沉默了幾秒,最終預設了她的決定。
好吧,她想玩,就陪她玩。
新床安置好的第一晚,溫敘果不其然地失眠了。
明明兩張單人床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足夠禮貌也足夠安全。房間裡的燈早已熄滅,只有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弱城市之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另一張床上,真田龍的呼吸聲均勻又綿長,顯然已經沉入睡眠。
這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像羽毛般搔颳著溫敘。她的身體疲憊,精神卻異常清醒。每一次和他同處一室——無論是之前酒店的大床,還是現在分置的兩張床,她都無法安然入睡。心緒的波動,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總會在黑暗中被放大。
她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試圖用數羊或者回顧表演技巧來催眠自己,卻毫無效果。反而因為注意力過於集中,另一張床上傳來的任何細微聲響——被子的摩擦,偶爾的翻身,甚至只是那沉穩的呼吸節奏——都變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敘終於放棄掙扎。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地走到真田龍的床邊。
藉著微弱的光線,她低頭凝視他的睡顏。他睡得很沉,眉宇間的冷峻在沉睡中變得柔和。他穿上了睡衣,規規矩矩地蓋著被子,只有一隻手露在外面,搭在身側。
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窩上,勾勒出令人屏息的側影。
(好帥……)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帶著一點欣賞,一點隱秘的悸動,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然而下一秒,溫敘就被自己這種半夜偷窺別人睡覺的行為驚到了。
(我這是在幹嘛?!像個痴女一樣!)
強烈的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她立刻後退兩步,心臟砰砰直跳。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需要空間!需要冷靜!
溫敘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地溜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把自己扔進了客廳的沙發裡。
坐了一會兒,羞窘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無聊。深夜的寂靜被無限拉長,無所事事的感覺格外難熬。她既不需要睡眠,此刻也毫無睡意。
忽然,她靈機一動。
龍原來的房間!那扇門鎖還是壞的!因為換了房間,他似乎覺得沒必要立刻修理。
她拿出手機,設定了一個非常早的鬧鐘——早到足以在天亮前,在龍醒來之前行動。
然後,她再次悄無聲息地行動起來,目標——真田龍原來的房間。
房間裡還殘留著他之前居住的氣息,淡淡的,混合著一點清潔用品和他本身的味道。雖然搬來不久,但這間屋子已經染上了“真田龍”的印記。
溫敘走到床邊。床墊上還鋪著之前的床單,還沒來得及徹底更換清洗。她猶豫了一下,躺了上去。被褥間屬於他的氣息更明顯了一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竟然比她自己房間那張床更讓她感到……放鬆?
她在床上小小地打了個滾,將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像,有點理解他為甚麼聞我衣服了?) 這個聯想讓她臉頰發熱,但又忍不住好奇。
她坐起身,目光投向房間角落那個衣櫃。他的大部分衣物應該已經搬到她房間的衣櫥裡了,這裡還剩甚麼呢?
溫敘下了床,走到衣櫃前輕輕拉開。裡面果然空了大半,只有零星幾件物品。她的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一條摺疊整齊的灰色短款睡褲上。這大概是他覺得暫時用不上的。
溫敘盯著那條睡褲看了幾秒,手指動了動,將它拿了起來。
(只是……確認一下味道?)
她這麼告訴自己,然後,極其緩慢地,將睡褲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
一股他獨特體息的味道湧入鼻腔,瞬間包裹了她的感官。
(……好香。)
這個認知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恥感。她在幹甚麼?!半夜溜進龍的房間,躺他的床,還聞他穿過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