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出事之後,齊藤京子很快透過關係,在香港找到了一處符合要求的專業訓練場館,並聘請了資深的空中專案教練團隊。
第一次進入高挑空曠的訓練館時,溫敘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縱橫交錯的軌道感受到戰慄,這和練舞的場地截然不同。
真田龍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迅速地檢查了所有裝置。教練向他講解基礎安全規範時,他點了點頭,目光鎖定在那些高空裝置上,腦海中已經預演了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和應對方案。
“AOI小姐,RYU先生,”主教練是一位精幹的中年女性,姓陳,“根據齊藤女士的要求,我們初步設計了三套難度遞增的出場方案。”
陳教練看向真田龍:“RYU先生作為主要承力和控制方,需要足夠的力量和穩定性。”她又看向溫敘:“AOI小姐,你需要克服恐懼,完全放鬆地將自己交付給搭檔,同時保持優美的肢體表達。”
“明白。”溫敘收斂了平日裡的輕鬆,鄭重回答。真田龍“嗯”了一聲,目光已經看向那根最主要的滑索。
最初的訓練從地面基礎開始。學習正確的抓握姿勢、安全扣使用、身體核心收緊的方式。
溫敘的舞蹈底子發揮了作用,但在完全的懸空狀態下,仍需要時間適應那種失重的感覺。真田龍學得飛快,他的身體控制力本就遠超常人,很快就完成教練要求的所有力量與平衡練習。
第一次嘗試低空雙人懸吊時,溫敘被真田龍托住腰側和腿彎,離地不過兩米。儘管知道絕對安全,但當雙腳徹底離開堅實的地面時,一股微妙的悸動還是掠過了她的心臟。
抬起頭,正好對上真田龍垂下的視線。
“放鬆,我在。”
溫敘控制著自己全身,她擔心自己一說話就出錯,所以沒有回應,只是嘗試按照教練的指示伸展手臂,做出一個飛翔的起始動作。真田龍配合著她的重心移動,調整著力點。
陳教練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讚許:“很好的默契,接下來逐步增加高度。”
訓練是枯燥且耗費體力的。一次次起落,一遍遍調整動作細節,真田龍承擔了大部分體力和控制壓力,但他從未流露過一絲疲憊。
只有在溫敘因為反覆練習某個動作而顯露出煩躁時,他才會打斷。
高強度的訓練之外,溫敘還需要為盛典準備其他的表演內容。既然《渴望》不上,她決定選擇一首更具普適性又能契合“文化交流”主題的歌曲。
最終,她選定了一首旋律優美、歌詞充滿希望的經典華語歌曲,並開始與音樂團隊重新編曲,融入一些現代流行元素。
與此同時,“星願基金會”的首批專案開始落地,透明的進展報告進一步鞏固了AOI積極正面的公眾形象。
官方對“空中飛人”方案的反覆論證與安全評估持續了近一週。但在溫敘團隊提交了詳盡的訓練影片、安全預案以及第三方保險公司的高額承保檔案後,文化盛典組委會才正式採納了這個大膽的出場方式。
對接負責人甚至親自和溫敘對接,親自強調具體情況。
“直播,多機位,包括你們後臺準備和升空前的一些鏡頭。”對接負責人再次強調,語氣凝重,“AOI小姐,RYU先生,這不僅是你們的演出,也關係到國家級的文化形象展示,不能有任何閃失。”
“明白,我們一定充分準備。”溫敘的聲音透過電話,平靜又篤定。
溫敘在社交媒體上分享了一部分訓練花絮——她累得坐在地上靠著柱子休息、兩人在教練指導下研究的樣子,引發了粉絲的熱議。
「AOI和RYU為了舞臺好拼,期待盛典!」
「訓練看起來好厲害!」
「官方披露了AOI是公益性質,不賺錢還這麼認真……」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積極的方向推進。
然而,暗處總有陰影。
一天訓練結束,溫敘和真田龍剛回到公寓,姬川大輝就拿著平板電腦,面色有些凝重地找了過來。
“AOI,RYU,你們看看這個。”他將螢幕轉向他們。
那是一個言辭激烈的討論帖,標題赫然是:「AOI人設下的驚天秘密」。帖子內容將溫敘與已故星野愛容貌的極度相似渲染成“刻意整容模仿”,將她迅速崛起歸因於“背後有資本操控”,甚至影射“星願基金會”可能是洗錢或避稅的工具。雖然帖子目前熱度不高,且很快被平臺以“包含不實資訊”為由部分遮蔽,但其中透露出的惡意令人不安。
“這種帖子最近小範圍出現了幾個。”姬川大輝推了推眼鏡。
真田龍看著那些字眼,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周身氣息都沉凝了幾分。
溫敘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不是普通黑粉。”她放下平板,“時間點掐在演出前,目的是想在我聲勢最大的時候激怒我,讓我出錯。”
“有人不想你順利。”真田龍言簡意賅,目光落在溫敘略顯疲憊的臉上,“網路上的東西讓經紀人處理。”
“嗯,京子肯定已經注意到了。”溫敘揉了揉眉心,“訓練不能停,越是有人不想我好,越要做得漂亮。”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沉的夜色,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空中飛人……我要做到萬無一失。”
真田龍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
姬川大輝看著他們,心中的擔憂安定了些,“好,我會繼續留意網路動向,你們專心訓練。”
風波初現端倪,但前方的舞臺光芒更盛。
原本,盛典導演組給這位“東亞青年文化交流大使”安排的演出時間只有四分鐘,一首歌加上簡短互動。但如今,隨著AOI自帶的恐怖流量和“空中飛人”這個史無前例的爆點被確認,整個節目的分量和期待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