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錄製間隙,溫敘找到了製作人鏑木勝也。
“鏑木先生,最後一期了,有沒有想過換個形式,讓收官更特別一點?”溫敘提議道,“可以租個風景不錯的別墅,白天可以做一些輕鬆的遊戲和互動,給鷲見和熊野創造表白環境。晚上辦個小型的告別party,作為節目溫馨的謝幕。”
鏑木勝也眼睛一亮。校園場景錄製了這麼多期,確實需要一些新鮮感來為收官增色。別墅一日遊能為可能的戀情高潮營造浪漫氛圍,晚上的party更是情緒昇華的完美場合。
“好主意。”鏑木勝也立刻拍板,“AOI小姐,你總是能提出不錯的建議。”
計劃就此定下。最後一期《現在開始認真戀愛》的錄製將在一棟郊外別墅中畫上句號。
節目組租下的別墅位於東京近郊,環境清幽,庭院開闊,室內裝修溫馨舒適,確實是個適合放鬆和錄製特別節目的好地方。眾人抵達後,都顯得興致勃勃。
製作人鏑木勝也宣佈:“這裡一共有五個房間,設施齊全。如果錄製順利,各位也可以在這裡住一晚,我們也會拍攝一些晨間和夜晚的素材。”
這個提議得到了嘉賓們的熱烈響應,畢竟最後一期了,多點不一樣的回憶也好。
白天的錄製以輕鬆愉快的互動為主。大家在庭院裡燒烤,玩一些簡單的團體遊戲,氣氛融洽。森本劍吾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彈起吉他,悠揚的旋律為午後增添了幾分愜意。
溫敘坐在別墅寬敞的露臺邊,鷲見夕雪拿著她的小工具箱湊了過來。
“AOI前輩,我幫你做美甲吧?”鷲見夕雪提議。
溫敘欣然同意,伸出雙手。鷲見夕雪便認真地開始操作,動作細緻熟練。
趁著鏡頭暫時沒有聚焦在她們身上,溫敘壓低聲音,帶著八卦的笑意問:“夕雪,你和熊野……到底怎麼想的?這一期打算正式公開了吧?是你表白還是他?”
鷲見夕雪的臉頰微微泛紅,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小聲回答:“其實,我們早就偷偷開始交往了。只是覺得在節目裡有一個公開的表白時刻更有紀念意義……這一期我會主動表白。”
溫敘瞭然地笑了:“勇氣可嘉,要加油哦。”
很快,一雙點綴著精緻水鑽的漂亮美甲完成了。溫敘欣賞著自己的指甲,心情愉悅。
下午的重頭戲之一,是黑川茜和鳴島梅爾特的“最終即興對戲考核”。眾人圍坐在別墅的客廳裡,充滿期待。
溫敘作為出題人,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沒有選擇常見的戀愛或溫情主題,而是給出了一個頗具挑戰性的難題:
“黑川,你這次飾演一個脾氣火爆的不良少女。鳴島,你是一個性格軟弱的普通同學,你很害怕黑川。開始。”
題目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這完全顛覆了兩人以往在節目中“教學相長”、甚至偶爾有些曖昧的互動模式。黑川茜需要飾演一個與她本人性格截然相反的角色,鳴島需要放下帥哥包袱,演繹出懦弱和恐懼。
黑川茜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專注。她迅速調整狀態,挺直背脊的姿態微微垮下,下巴抬起,眼神斜睨,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切換成了“不良少女”。
鳴島梅爾特陷入了短暫的困惑。扮演“害怕”和“軟弱”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他下意識想低頭,但又覺得不夠。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了中學時期班上某個總是對他陪著笑的同學。當時他還覺得對方有些滑稽,但此刻,他突然明白了——那種小心翼翼的笑容,是在校園隱形規則下的自我保護,是害怕成為被霸凌目標的恐懼驅使。
他慢慢佝僂起肩膀,眼神躲閃,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臉上擠出僵硬又討好的笑容。
“喂,你。”黑川茜(不良少女)用不耐煩的語調開口,抓起一個靠墊不輕不重地砸在旁邊的沙發上,“看甚麼看?找揍啊?”
鳴島(受氣包)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沒、沒有!……我只是路過……”
“路過?”黑川茜逼近一步,眼神更加不善,“我看你在這晃悠半天了,是不是想偷東西?嗯?”
“不是!真的不是!”鳴島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我馬上走!對不起!”
兩人的即興表演充滿了張力。黑川茜將不良少女的蠻橫與虛張聲勢演繹得活靈活現,而鳴島將源於恐懼的懦弱與卑微刻畫得入木三分,甚至引起了一些在場工作人員的不適感。
表演在鳴島“連滾爬爬”地“逃”出鏡頭範圍後結束。
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了掌聲。大家都被兩人的突破性表演震撼了。
黑川茜迅速從角色中抽離,恢復了平時的認真表情。她看向鳴島,眼神複雜。鳴島也深吸了幾口氣,平復著剛才投入角色帶來的情緒波動。
黑川茜沉默了片刻,走到鳴島面前,語氣平靜:“你……算是入門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今後演技的學習,就要靠你自己了。”
此刻,以“教學完成、學徒出師”為由進行溫和的切割,既符合她認真負責的人設,又能得體地結束這段節目關係,將焦點重新引回各自的專業發展上。
鳴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黑川茜的用意。他收斂了表情,鄭重地向黑川茜鞠了一躬:
“是!非常感謝黑川前輩這段時間的指導!我會繼續努力的!”
傍晚時分,別墅庭院被暖黃色的串燈和篝火裝點得浪漫溫馨。在眾人有意無意的起鬨和鏡頭的見證下,鷲見夕雪深吸一口氣,走到了正在幫忙添柴的熊野信行面前。
這個平日裡在鏡頭前總是有些許羞澀的女孩,此刻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直視著熊野信行有些錯愕的眼睛說:
“熊野君,從第一次在節目裡和你跳舞開始,我就覺得你是個陽光、能帶動別人的人。後來一起錄節目,一起聊天,一起玩遊戲……我發現你不僅跳舞跳得好,性格也真的很好,總是照顧大家的情緒。”
她臉頰微微泛紅:“我喜歡你,熊野信行。請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吧!”
沒有扭捏,沒有猶豫,直球得令人驚歎。骨子裡,她是個一旦認準目標就無比大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