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愣了好幾秒,才完全理解真田龍話裡的意思,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差點從被子裡彈起來!
“你、你還沒成年!不要說這種話!” 她幾乎是尖叫著反駁,試圖用年齡這個“護身符”擋住他這危險的提議,“等你長大了再說!”
真田龍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個理由很不滿意。他稍微坐直了一些,被子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結實的上半身,理直氣壯地反駁:“我的身體已經長大了。”
無論是外貌、體格還是生理機能,他都早已是成熟男性的巔峰狀態,甚至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溫敘被他這“身體力行”的證明噎了一下,臉更紅了,卻還是頑強地堅持:“那也不行!還太早了!”
真田龍沉默地看著她,思考如何說服她。片刻後,他忽然想起甚麼,用平靜語氣丟擲了一個更具殺傷力的事實:
“……你知道日本人第一次的平均年齡是多少嗎?”
溫敘:“!!!”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科普徹底擊潰了!羞憤席捲了她,她口不擇言地喊道:
“我又不是日本人!!!”
吼完這句,她自己都愣住了。這算甚麼反駁?
真田龍也被她這完全偏離重點的回答弄得怔了一下,隨即,他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發出愉悅的震動。
他不再逼問,只是重新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好,你不是。”他臉上滿是笑意,縱容般地附和,彷彿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那就不急。等你……覺得可以的時候。”
真田龍就這麼抱著溫敘靜靜地待了好一會兒,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親密。
直到牆上時鐘的指標提醒他退房時間臨近,他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臂。
他沒有立刻催促溫敘起床,而是自己先起身,走進浴室。不一會兒,他拿著一條擰得半乾的毛巾走了出來。
在溫敘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甚麼的時候,他已經坐到床邊,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拉開她矇住臉的被子,用溫熱的毛巾仔細地擦拭她的臉頰、額頭、甚至耳朵後面。
溫敘:“……” 這、這伺候得也太周到了吧?!
擦完臉,他又拿起昨晚用過的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她睡了一夜後有些凌亂的長髮。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熟練,甚至有些笨拙,生怕扯疼她,但這專注和輕柔,讓溫敘一時忘了反抗。
“我還不太會綁頭髮,”他梳理完,看著那柔順如綢緞般披散在她肩頭的長髮,語氣裡有一絲遺憾,“就這麼散著吧。”
溫敘:“……” 她默默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心情複雜到難以形容。這種被當成易碎品一樣精心照料的感覺,既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又詭異地……並不討厭?
真田龍注意到她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複雜目光,誤解了她的意思,認真地補充道:“出去就不這樣了。” 他記得她關於“人前”的“要求”。
溫敘:“……” (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好嗎!)
她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同時暗暗發誓:看她以後怎麼整回來!最好別讓她逮到機會!
就在溫敘暗自盤算時,真田龍已經站起身,開始換衣服。他絲毫沒有避諱,就那麼當著她的面,動作流暢自然地脫掉了身上鬆鬆垮垮的浴巾,然後拿起昨天新買的合身衣物,一件件穿上。
溫敘:“!!!” 她猛地別開臉,臉頰發燙。
(昨晚那個說“我也會害羞”的人是誰?!怎麼過了一夜就變得這麼坦蕩了?!)
真田龍換好衣服,整個人恢復了平日冷峻挺拔的模樣,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保持著未散的柔和。
他走到她的行李箱旁,開啟,從裡面拿出溫敘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後走回床邊,一副理所當然要幫她穿上的架勢。
溫敘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搶過自己的衣服,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會穿!!”
真田龍被她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在溫敘抱著衣服準備下床時,忽然彎腰,不由分說地再次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甚麼?!” 溫敘驚呼。
真田龍沒有回答,只是穩穩地抱著她,大步走向浴室,然後小心地將她放在浴室乾燥的地面上,甚至還貼心地把她的拖鞋也拿了過來,放在她腳邊。
“這裡穿。”他言簡意賅,然後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留給她私人空間。
溫敘站在浴室裡,抱著衣服,對著鏡子中自己那張寫滿無語和一絲微妙悸動的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傢伙……到底哪根筋不對了?!)
等她磨磨蹭蹭換好衣服,洗漱完畢,拉開浴室門出來時,發現真田龍已經將他們本就不多的行李收拾得整整齊齊,房間也大致整理過,正站在門口等著她。
看到她出來,他自然地伸出手,牽起她的手。在溫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微微低頭,自然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
溫敘渾身一僵,手背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她的心狠狠一跳。
真田龍卻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步驟,抬起頭,牽著她的手,提起行李,拉開房門,走向電梯。
直到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視線,真田龍才鬆開了牽著她的手,身體也微微向旁邊挪開了半步,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和一絲疏離,彷彿剛才那個周到體貼、甚至粘人和“紳士”做派的人根本不是他。
溫敘站在電梯角落裡,看著他這無縫切換的狀態,內心只剩下:“……”
(甚麼雙重人格啊?!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前人後兩張臉?)
電梯緩緩下降,溫敘看著真田龍的側臉,忽然覺得未來要整他的路,可能比她想象中還要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