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齊藤壹護這次沒有猶豫太久。藝人配備保鏢是常態,尤其是一個擁有如此特殊價值的新人。
真田龍雖然可能帶來一些管理上的不便,但帶來的安全性是無可替代的。
“可以理解,AOI小姐你的價值值得最好的保護。他的身份我們會妥善安排,合同裡可以明確他的許可權和職責範圍。”他甚至覺得有這樣一個人物鎮場,能震懾很多潛在的麻煩,至少小愛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三個條件,齊藤壹護在短暫的權衡後,都一一應承下來。雖然有限制,但並未觸及他復興莓Pro的目標。
他心中的石頭落地了大半,臉上露出一絲談判取得進展的輕鬆和更深的期待:“AOI小姐,你的條件我都理解了,也基本可以接受。關於合作的具體細節,比如分成、資源投入、發展方向……”
“齊藤先生,”溫敘忽然打斷了他,聲音壓得更低。她的眼眸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牢牢鎖定了齊藤壹護,“在你決定是否簽署這份可能改變你人生的合同之前……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咖啡館輕柔的背景音樂和海浪聲似乎在這一刻都遠去了,氣氛驟然變得無比沉凝。
齊藤壹護心頭猛地一跳,強烈的不安預感攫住了他。他看著溫敘那雙彷彿能吞噬靈魂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重和決絕。
溫敘的聲音很輕,卻又重如千鈞:
“關於我……最深層的秘密。超出常理認知的秘密。”
溫敘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打在齊藤壹護的心上:“如果你決定和我合作,這個秘密我會告訴你,但只能由你一個人知道。”
她的目光掃過齊藤壹護驟然蒼白的臉和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最後補充了一句:“現在你有選擇權。聽完這個秘密,你就再無退路,選擇權在你。”
溫敘說完,身體緩緩靠回椅背,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對面那個被突如其來的未知衝擊得心神劇震的男人。
齊藤壹護徹底僵住了。他臉上的輕鬆和期待蕩然無存,只剩下驚駭和茫然。最深層的秘密?超出常理認知?只能由他一個人知道?揹負的枷鎖?再無退路?
他原以為只是一場關於利益和野心的合作,頂多涉及一些模仿者的背景故事。卻萬萬沒想到,在即將敲定合作之際,對方丟擲了一個如此危險的謎題!
他看著溫敘那張酷似愛、此刻卻冰冷如霜的臉,又感受到身後真田龍的壓迫感。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選擇權……在他?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他看到了溫敘眼中那份決絕,感受到了身後真田龍壓迫的氣場。退路?從他踏入這間咖啡館,從他看到這張臉開始,就已經沒有了。
星野愛……這個名字是他心中永恆的傷口,也是無法抗拒的魔咒。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地獄,只要有一絲可能觸及那個名字的真相……
“……說。”齊藤壹護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握緊的拳頭在桌下微微顫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需要知道!他必須知道!
溫敘深吸了一口氣,紫水晶般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她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我的身體……”她微微停頓,“就是星野愛。”
齊藤壹護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荒謬!這太荒謬了!愛……小愛她明明已經……
“當然,”溫敘打斷了他即將崩潰的思緒,“她現在已經死了。這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直視著齊藤壹護眼中翻騰的驚濤駭浪,“她的意識,她的靈魂……已經不在了。這具軀殼,只是空殼。”
“我無法解釋我為何會在這裡,為何會‘使用’這具身體。”溫敘的語速不快,卻有著不容置疑的陳述感,“但事實就是如此。我無法接親密戲,是因為這具身體……溫度遠低於常人。”她說著,緩緩地將自己的右手伸過桌面,停在齊藤壹護面前。
那隻手纖細又白皙,在咖啡館柔和的光線下,美得如同藝術品。
齊藤壹護顫抖著伸出自己汗溼的手指,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溫敘的手背。
冷!
這是不屬於活物的冷!不是空調吹出的涼意,也不是體弱者的低溫,而是寒意!與他記憶中星野愛溫暖甚至有些灼熱的體溫,形成了地獄與天堂的反差!
“嘶——” 齊藤壹護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慘白!他觸電般收回的手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指尖殘留的觸感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是真的!這冰冷!他觸碰過愛無數次——握手、安慰、整理頭髮……那觸感是溫熱的!眼前這隻手……這具軀殼……是死的!是空殼!
認知衝擊讓齊藤壹護眼前發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齊藤壹護他死死捂住嘴,才抑制住嘔吐的衝動。身體……是愛的身體?意識是別人?一個……佔據了她軀殼的……“東西”?這個念頭讓他靈魂都在戰慄!
“我所做的一切限制,”溫敘平靜地收回手,彷彿剛才那駭人的觸碰從未發生,“都是為了維持這個秘密,不讓這具身體暴露異常。因為我的時間是有限的。”
她看著齊藤壹護瀕臨崩潰的樣子,丟擲了她精心編織也是最關鍵的那個謊言:
“我有一個使命。當我的粉絲到達一億,當一億人說出‘我愛你’……”溫敘的聲音有著決絕的宿命感,“我就會真正的‘死去’。這具身體,將徹底歸於塵土,完成它最後的旅程。”
她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語氣悲憫:“除了她的兩個孩子以外……這是她最大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