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特用餘光掃了我一眼,很是不屑,“陛下,恕萊特直言,這位小姐就算能力再強,也不過是個人類小女孩兒,與我們血族比起來還差得很遠。陛下覺得這樣一個人類小女孩配做我們血族的公主殿下嗎?我們的國民會信服嗎?”
“這就是萊特公爵眼拙了,我們的這位公主殿下她和我一樣,介於人類和血族之間。她的能力也許還在你之上。”安瑞的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語氣也很平靜。我想,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
萊特還是一臉的不信,“陛下,您是在開玩笑嗎?這世上除了你之外不可能還有介於人類與血族之間的人,更何況,她只是一個人類小女孩!除非,讓我親眼所見。”
我冷哼一聲,“萊特大公爵是吧,不知道在永恆國度是你大還是國王大?”你想見我非不讓你見,看我怎麼整死你,哼,敢小瞧我!
“當然是國王大了,國王陛下可是我國最偉大的人!”他回答著,還不忘誇讚他們的國王陛下。只是他的語氣中似乎沒有一絲敬意,虛偽的人啊,心口不一。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最大呢?連國王陛下的決定你也敢質疑,敢違抗!我看,你是覺得自己功高蓋主了吧?”我一字一句的說著,擲地有聲,在氣勢上已經把他壓了下去。當我看向安瑞時,他竟然一臉好笑的在看戲。真不知道他的國王是怎麼當的,居然讓一個大公爵欺壓到頭頂上來。
萊特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有些憤怒,“你不要在這妖言惑眾,我對國王陛下可是絕對的服從!”
“既然如此,你們的陛下封我為公主殿下,你為何要質疑,還對本公主出言不遜!這就是你所謂的絕對服從嗎?”看他上當,我欣喜的很,表面上仍然冷靜,氣勢不減。冰冷的目光看得他發慌。哼,我經歷的可比你們多得多,跟我鬥,簡簡自不量力!
“這……”萊特此時的臉上,可謂表情甚多,驚訝,憤怒,不甘,懷疑,卻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我。
見他如此,我越發高興,準備見好就收,要知道,把豺狼逼上絕路實非明智之舉。我慢慢收回了目光,冷冷道,“這甚麼?你還是不願意承認本公主嗎?”
“當然不是,萊特見過公主殿下。”萊特無奈的彎腰見禮,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敗在一個小丫頭手上。雖然不甘,也無話可說。看來,這個人,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安瑞一旁哈哈大笑,“沒想到,我們永恆國度第一的公爵大人也有甘願服輸的時候。哈哈哈哈哈……心雨,這個公主殿下,你當之無愧!”
“不敢當,如果國王陛下你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說著便想離開,真倒黴!本來也許有機會可以逃出永恆國度。偏偏讓我遇上這檔子事。算了,明天再說吧,今天也累了,回去養精蓄銳。
“嗯,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和萊特公爵說,忙完我再去找你。”安瑞點點頭說著。
而我如蒙大赦般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光是面對一個安瑞就夠讓人頭疼,現在又加上一個尖銳刻薄的萊特公爵。哎。。。。這些血族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一回到王宮,就碰到了一臉焦急之色的紫嫣。紫嫣笑著衝了上來,抱怨著,“公主殿下,您可算回來了,能不能麻煩您下次出去前跟我打個招呼啊,為了找您,我都快把整個永恆國度給翻了過來。”
“知道了。”我無奈的應著,心裡卻想,告訴你我還出得去嗎?
一路上樓,心中卻在想那個萊特公爵的事,盤算著也許從紫嫣口中可以獲得一些資訊,“紫嫣,你來永恆國度多久了?”
“16年了,我十歲那年在街頭行乞,差點被血族咬了,是國王陛下救了我,將我帶回了永恆國度,從此,我才有了家。”她說著,臉上溢滿幸福之色。原來,她對安瑞的情愫早在16年前就種下了。
“哦,那你知道萊特公爵嗎?或者說,你瞭解他多少?”我繼續朝著自己的目的問去。
“您是說萊特大公爵啊,他是我國除了國王陛下和王子殿下之外,最強大的存在,全國上下無不對其敬而遠之。國王陛下向來不愛管事,國裡的事物一半交給了王子殿下,另一半則是萊特大公爵在處理。他也逐漸培養了自己的勢力,變得越來越放肆,不把陛下放眼裡。可是,陛下卻放任不管,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從她的話來看,這個萊特公爵在國裡也不受歡迎啊。
讓我更在意的是,如此強大的安瑞國王居然是個傀儡。不過,像他這種人,想來也不會在乎這些,說不定,他還樂得清閒呢!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疲憊感就襲來,我脫下裙衫,把自己沒入水底,享受著片刻的寧靜。難怪古人總喜歡泡澡,這感覺真的很舒服。誰知,我還沒享受夠,就有人來打擾了。不用猜也能知道來人是安瑞,他的氣息我太熟悉了。於是一邊起身一邊不快的問道,“你不用給你的大公爵接風洗塵嗎?怎麼還有空來我這裡?”
他自然聽出了我的不快,“你可以繼續泡你的澡,我在屏風外一樣可以和你聊天。”
“算了吧,你在這兒,我能安心的泡澡嗎?”說話間,我已經穿上睡袍走了出來。
一身雪白的睡袍,長長的頭髮披散著,微風吹過。飄逸的很。他看著這樣的我,一時呆了。我來到床上坐下,不得不提醒他,“你來找我有甚麼事嗎?”
“是有關萊特的事。據我手下的情報說,他好像跟特工的副首領有所勾結。”他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我說道。
我冷冷一笑,“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嗎?”這是他永恆國度內部的事情,與我何干!
“你也許還不知道,他們合作的共同目標是對付你。”他淡淡的說著,饒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可能吧,剛才他們明明想殺的就是你。”我無法理解,也無法相信。如果說,特工的賽特副首領要殺我還有可能,畢竟,我威脅過他們的首領德瑞普斯。可是,那個萊特公爵,我可是從來沒見過他,也沒得罪過他,除了今天。
他嘴角微微彎起,眼睛望向我手上的心鎖,“那是因為我收留了你。你可別忘了,靈魂心鎖的主人可是所有血族欲殺之而後快的存在。”
“可是,靈魂心鎖的主人也是所有血族都忌憚的存在,他們應該避之唯恐不及,怎麼敢聯合起來暗殺我呢?”我確實想不通,血族中的不成文的規定,遇到靈魂心鎖的擁有者都要退避三舍,他們哪來那麼大的膽子,真的不怕見不到明晚的月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