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漫天的雪花飛舞,一位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懷抱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妙齡少女飛躍在半空中,越飛越遠,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上。
一個繁華的小鎮,一體白色的建築,一群似人非人的鎮民在街道上活動著,兩旁店鋪林立,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好一派和諧的景象。
一位高大帥氣,帶著眼鏡,披著黑色長斗篷的男子,抱著一名美麗的白衣少女走了進來。
兩旁的人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點頭哈腰,“參見國王陛下。”同時,滿臉疑惑的盯著他懷中那個面色蒼白的美麗女子。
他隨意的應了一聲,快步走向鎮中間最高的那棟建築,紅色的琉璃瓦,晶瑩剔透的玻璃牆,可見樓內漂亮的水晶燈飾,以及豪華的傢俱裝飾。
那棟樓好像有九層,樓中間是環形的玻璃臺階,水晶扶手,美的就像是夢裡的世界,童話的王國。
他皺著眉頭,踏進了宮殿。兩旁的侍衛齊聲行禮,“歡迎國王陛下回宮。”
安東尼奧從右側迎了上來,“主人!”可是當他看到主人懷中的女子時,驚訝的就像白天見到了鬼,“主人,她……”
他不做任何說明,只是一邊抱著懷中的女孩兒迅速的往上爬,一邊吩咐安東尼奧,“你跟我上來。”
他們是甚麼人,說是爬,其實跟飛差不多。三兩下的功夫便上了最高層的九樓。
他叫安東尼奧進入這第九層唯一的房間,“把簾子拉上。”隨即,他把那女孩兒放在了房中央的床上。
“她……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安東尼奧猶豫半天還是開了口,無論如何,他都想知道她是否有事。而且,從主人的表情來看,應該不會傷害她才對。可是,他更疑惑,主人不是一直交代他們找到靈魂心鎖的主人就要馬上殺了她。難道主人改變主意了?
他跟了主人幾千年,卻從未真正瞭解過主人。正因為不瞭解,主人對他來說才是最可怕卻也是最崇拜的物件。
他嘆了口氣,“應該是特工的人乾的,可是,據我們的調查所知,特工的首領德瑞普斯並沒有下達誅殺柳心雨的命令。那很可能是他手下人做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特工的副首領塞克。至於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安兒,這事就交給你去查了吧。”
“是,主人。”安東尼奧恭敬的答道。對外,他是永恆國度的王子殿下,對內,主人永遠是他主人,他無法叫他一聲,“父王。”
他當然也不在乎這些,不就是個稱呼嗎?他只是低頭看了床上之人一會兒,緊皺的眉頭忽而舒展開來,嘴角微微彎起,將床上之人翻了個身,側臥著,背對著他。而後,從旁邊的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輕輕劃開那女孩兒背部的衣服,再把傷口上覆蓋的紗布也慢慢掀開來,露出一大塊化膿潰爛的肌膚。
“這是……怎麼會這樣?”安東尼奧一驚,心疼之情溢於言表。心中憤憤不平的咒罵著洪濤。該死的洪濤,好好的一個人交給你,居然讓她傷成這樣!
他不知何時,由那個戴眼鏡的知識分子的模樣變為了銀髮紅眼的血族模樣。只見他伸出右手,在掌心上輕輕的劃開一道口子,任由烏黑的血液滴在床上女子的傷口處。床上的女子似乎很疼,發出了幾聲細微的嚶嚀之聲,之後,又沒甚麼動靜了。
“主人,您……”安東尼奧很是驚訝,不知道主人這麼做有甚麼用意。可是,當他看到心雨背部的膿血被主人的血一點點的衝下,慢慢的傷口處露出了鮮紅的嫩肉。他覺得這太神奇了,有些匪夷所思。
他滿意的笑了笑,拿了個杯子來,讓自己的血液流進杯子裡,直至裝滿了半杯,才抽出口袋裡的手帕,把自己的手掌心隨意的包紮了一下。因為,血族的恢復速度是很快的。要不了多久,他的手就會恢復如初,連疤痕也不會留下。
他把那半杯烏黑的血液拿到安東尼奧手裡,囑咐道,“拿去,喂她喝下。我想,她明天早上就會醒了。而且,傷口也會癒合的。”
“可是,主人,她……她只是個人類,她……恐怕……恐怕承受不了您的血液吧。”安東尼奧當然相信主人說的,可那樣,柳心雨不是也會變成血族嗎?到時,她又能否接受這個現實呢?降魔者變成了吸血鬼,柳心雨肯定寧死也不願意的。
他微微一彎嘴角,那種掌握著一切的上位者姿態顯露無疑,“放心,她能承受。你不覺得她和我是一類人嗎?”說著,詭異一笑。
安東尼奧卻被這一笑給震撼了。主人和心雨怎麼會是一類人呢?一個血族首領,一個降魔者,可能是同一類人嗎?但,看主人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別愣在那兒,你把那杯血給她喝下去,你就明白了。”他依然保持著詭異的笑容。
安東尼奧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扶起床上沉睡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扳開她的嘴,緩緩的往裡倒著那些生命的源泉。沒想到,她閉著眼睛卻咕咚咕咚的喝起這些血液來。
當最後一滴血液流進了她的喉嚨,她貪婪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種完全陶醉的享受感,跟他們血族吸食人血時是一樣的。
安東尼奧不由的打了個寒戰,只見那女子忽而睜開了血色的眼睛,頭髮也在瞬間由黑色變為了銀白色,嘴角還有一對可愛的尖牙。她原本受傷的背部,傷口已然癒合,並長出了一對漂亮的白色羽翼。
“她……她是……”安東尼奧已經完全驚訝的合不上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卻十分的鎮靜,彷彿一切正在意料之中,半倚著沙發,悠然自得的喝著杯中僕人們送來的特製紅酒。
那女子嫣然一笑,美的不可方物,宛若神妃仙子,高傲,美麗,漠視一切,“謝謝你們,好久沒吃過這麼美味的食物了。不過,我好睏啊,還是先睡了。”話音剛落,又進入了沉睡狀態。
安東尼奧像傻了般,還是保持著那個半抱著她的動作,手中的杯子仍停在半空中。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安東尼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兒,現在你明白了我為甚麼說她跟我一樣吧。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盤古族唯一的公主殿下。而現在,她就是我們永恆國度的公主殿下。明天一早就向全體國民宣佈,柳心雨是我新收的女兒,我國唯一的公主殿下。還有,記住,明天開始,我只是安瑞,你的父王,永恆國度的國王陛下。”
“是的,父王。”雖然不知道主人打得甚麼主意,安東尼奧還是照做了。其實,他也暗自高興,主人沒有要殺心雨。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暫時的,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