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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非對錯

2025-11-21 作者:柳心雨

在安東尼奧露出血牙慢慢靠近我的脖子時,洪濤怒吼一聲,眼睛旁邊的肌肉像要炸開一般,繃得緊緊的,瞳孔逐漸變大,成血紅色;眼球由黑色變成了金黃色。臉部的肌肉扭曲變形,成了尖尖的三角形蛇頭;身體在瞬間變成了通體呈血色透明的蛇身。如箭一般直射過來,一甩蛇尾將安東尼奧甩倒在地,立即張開血盆大口向安東尼奧咬去。

安東尼奧掙扎著以手抵著蛇的下顎,就這樣僵持著。

我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滾燙的淚珠沒有預兆的一滴滴往下掉。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哭,就是有股要哭的衝動,壓制不住。洪濤哥哥是為了要救我才變回蛇身,我應該高興才對,為甚麼要哭?感動嗎?是啊,有一個人,從你小時候就開始保護著你,從酈山追到袁河,從袁河追到北京,這份痴心難道不值得感動嗎?……

當然,不單是感動,還有恨,恨他為甚麼要騙我,恨他不將真相告訴我。難道,在他眼裡,我是一個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嫌棄他是妖的人嗎?如果早知道他是妖,也許我就會放下一切陪他回到酈山,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為甚麼?為甚麼他不告訴我?為甚麼要我在成為降魔者之後才知道真相?我的盤古大神啊,我們的相遇究竟是對是錯!走到今天這一步,又孰是孰非呢?我已經分辨不清了……

安東尼奧猛然用力將洪濤推開,趁機躲入虛擬幻境,消失了蹤跡。臨行時留下了一句話:“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

我在心中咒罵,“該死的安東尼奧!你把真相告訴了我,卻又一走了之,安的是甚麼心呀!這不是陷我於困境嗎?”罵歸罵,還是得面對現實。

洪濤望向遠處,由蛇身變回了人形,慢慢走到我面前,充滿哀傷的眼神望著我,“血蟒就是洪濤,洪濤就是血蟒。本來想在適當時機告訴你的,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讓你知道。”

“為甚麼一開始不告訴我你是血蟒?”我抬起頭含淚盯著他問道。

“我不敢肯定你是不是能接受,所以……”他的頭慢慢變低。

“所以你就三番五次地戲弄我!你覺得很好玩嗎?你有沒想過我的感受!”我是真的生氣了。在元宵燈會上,在淨世山莊,他戴著面具接近我。在我需要一個人安慰的時候,他居然以別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

“鳳兒,我……對不起……”他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不管怎樣,他確實傷到了鳳兒。

“算了,現在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的錯。以後,我們就當沒見過。各走各的路。”我擦乾眼淚道。其實,說這句話我的心更痛。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是以前的鳳兒,我會毫不猶豫地跟他走。可我現在是柳心雨,降魔龍族第九十代傳人。我有自己要走的路,和要完成的使命。柳婆婆是因我而死,我不能甚麼都不顧。

洪濤似乎早料到我會這麼說,苦笑道:“這樣也好,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我轉身向來路走去,“洪濤,你好自為之。如果讓我發現你害人,我一樣會收了你。”話未說完,淚已滿面。這句話我是說給自己聽的,我不想給自己後悔的機會。呵呵,這個世界還真大啊,大到十來年朝夕相處的人,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人還是妖;這個世界也很小,小到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會三番五次的相遇。很奇怪,我居然笑的出來……

洪濤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靜安公寓,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嚇壞了從樓上下來的榮伯。

榮伯衝到沙發前,蹲下身子問道:“少爺,您怎麼了?受傷了嗎?是誰傷了您?”在榮伯的眼裡還不存在能傷了少爺的人。

洪濤搖頭道:“我沒事。榮伯,鳳兒已經知道一切了。”

“她不肯接受您?”榮伯也猜到了,除了鳳兒小姐,又有誰能讓少爺這般模樣呢?

“嗯,她說就當沒見過。”

“少爺別擔心,鳳兒小姐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她會想明白的。”榮伯不是想安慰洪濤,而是他覺得鳳兒小姐不是無情的人。

“希望吧!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洪濤清楚自己的心,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一個千萬年沒動過真情的人,一旦動了情,便一發不可收拾。

洪濤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很多,就算這是段錯誤的情,他也會堅持到底,至死方休!不過,世上的事,又有幾個能真正分清是非對錯呢?對洪濤而言,他的愛是對的。對別人而言,也許就是錯的了。所以,洪濤甚麼也不在乎,他只管盡情地愛,以及期待鳳兒的愛。

“少爺,是您自己告訴鳳兒小姐的嗎?”榮伯突然想到這事兒。因為少爺無論做甚麼決定都會事先通知他,所以他覺得奇怪。

洪濤搖搖頭道:“不是,我猜,這一切都是安東尼奧設計的。”

“穎尚國際的總裁,殭屍組織的首領?那個神秘的安東尼奧?他為甚麼這麼做?”榮伯實在吃驚,他會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

洪濤解釋道:“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他好像很喜歡鳳兒。我估計他是為了離間我和鳳兒才這麼做的。只是,我也很好奇,他為了揭穿我的身份,居然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麼做,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說著,眉頭皺了起來,進入了沉思。榮伯在旁靜靜的站著,不敢打擾。

而安東尼奧則在穎尚國際慶幸著自己的成功。洪濤確實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剛才如果不是逃的快,他也許會為此喪命。當一個人憤怒達到極點的時候是最可怕的,因為他會不惜一切的拼命。看來,這個洪濤確實很愛柳心雨。不管怎麼樣,他成功了。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他一向是如此霸道和自私的。他現在要做的事,怎麼樣取得柳心雨的信任,靈魂心鎖的擁有者可是主人指定要的。如果完不成任務,他也無法向主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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