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廝殺,慘烈大戰!
起初,二人還頻繁使用曾經習得的各種寶術神通。諸天萬界,各種法術、仙術、祖術、武道,堪稱是浩如煙海;安瀾當初身為一代不朽之王,自然是通曉無數進化文明的秘法,後來意識在那片奇異的高原上被灌輸了海量的莫名知識,後來又在時空之外觀覽了時光長河,他現在通曉的術法之多,只怕連許多道祖都難以比擬。
但是,在拼殺了上億招後,安瀾不再使用前人創造的各種神術,甚至是自己過去發明的祖術,而是臨時創造出無數的招式,與對面的另一個自己搏殺。
安瀾與另一個自己,又在生死臺上,拼殺了十萬招、百萬招,每一招都是自己剎那間創造出的攻殺手段,甚至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甚麼招式,搏殺了百萬招,就創造了百萬招,其中甚至連一招重複都沒有!
“鏘!”
安瀾的雙手,化作暗銀色的劍翼,剎那間爆發出萬千道劍華流光,宛若劃破鴻蒙的太始之光一般,無比的瑰麗,每一道都足以斬殺聖人、傷到更高階的進化者。
對面的那位“安瀾”,也同樣施展出了一模一樣的殺伐神通,無數的璀璨劍光在虛空中叮噹碰撞,濺起無盡光雨,天地間一片絢爛。
“噗!”
安瀾手持黃金戰矛,一槍劃出,眼前浮現出無數的因果線,根部指向對面“安瀾”的元神;安瀾一槍刺出,時光停止,所有的因果線都化作血紅之色,連命運長河都在這一槍下顫慄、斷裂。
最終,安瀾的黃金戰矛,將對方的眉心一槍洞穿;而對方手中的黃金戰矛,距離安瀾的眉心,也只有一剎那之遙。
時光靜止。
這一刻,安瀾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當初面對那個人全力一擊時的感覺。
終末,死亡,永寂。
那就死吧......
比一剎那還短的時間裡,安瀾漫長的一生,超過百萬載的漫長歲月,在他的腦海中無比清晰地回溯了一遍。
少年時代的書生意氣,父母叔伯的和藹,妹妹的懂事,面對“仙人劫”的痛苦與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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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門中的歷練,與俞陀、夙夜、離峰的相識,邊荒的浴血,登臨不朽之王的榮耀,與九天、仙域諸王的慘烈戰爭,幽玄界的末日,在斗羅大陸的重生,這一世的再次崛起,一直到剛剛那一刻的極限激戰......
生死之間,光明大放。
“乒.......”
彷彿有甚麼不存在的東西破碎了,安瀾重新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空明。
那血色的、如同流淌著真仙之血的矛鋒,就這樣在安瀾的眉心前停了下來,怎麼也無法再前進一微一厘。
生死之間,方可見泉臺。
這一刻,安瀾的意識,已經離開了現實,進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這裡是......”
進入這片空間之後,連安瀾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迷茫。他前世自然也經歷過泉臺期,在進入這個境界的剎那,會看見虛幻的“泉臺”虛影,甚至是瞥見輪迴路的一抹輪廓。但是,他卻從未聽聞,有人在突破泉臺之時,意識會進入到這樣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事實上,在安瀾的時代,基本上所有人都公認,在突破泉臺期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對生死的感悟所產生的一種幻覺,所見並非是真實。
在這個地方,安瀾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虛無,冷寂,像是所有世界都走向了終點,又回歸了原初。
谷耿</span>安瀾在這片莫名的空間中,遙遙看見了四個光團,光團中似乎有人影盤坐,三男一女。
其中,那女子盤坐的光團最為明亮,而邊緣處那個男子所盤坐的光芒則最為黯淡,彷彿隨時都可能要熄滅。
這四個光團,就好像兩顆月亮與一顆星星,拱衛著一尊永恆烈陽一般,在這片奇異空間之中亙古長存。
準確來說,這片空間裡,根本沒有時間的概念。萬古前踏足進來,現世踏足來,未來踏至,似都可見,似都在此時。
在這特殊的所在,所有大道皆如水流,一念可蒸乾。
命運,造化,因果,天道等,不過是最為虛弱的泡影,不及伸手觸碰,就崩滅。
任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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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過去,這裡似也是瞬間,在一個節點,沒有時空的概念;甚至,安瀾有一種奇妙的感應,似乎自己只要在這片奇異的空間中,留下自己的烙印,自己就能瞬間抵達某個不可言說的奇妙境界中去。
安瀾笑了笑,卻並沒有多在意,並不打算在這片空間中,留下屬於自己的光團,與那四個人並列。
這個境界,要是真的有多麼了不得的話,那也不至於自己進入了這片空間裡,那四個人卻毫無感應了。
“走了。”
安瀾僅僅是意念一動,就回到了現世之中,那杆血色的矛鋒,還停留在自己眼前。
“叮......”.
依舊是一念之間,矛鋒破碎,下一剎那,安瀾僅僅是一指,就將對面的自己化作了一團血霧。陰陽生死臺,在上臺之人真正打破極限,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之後,並不會相應的把對面的複製體也抬高到那個境界中去。
安瀾通關了。
一道光芒落下,安瀾走入接引之光中,被傳送回了凌霄塔之外的那片廣場。
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都用注視英雄般的目光,看著從凌霄塔最頂峰傳送出來的安瀾;甚至,許多年輕人的眼中,已經帶上了一抹狂熱之色。
“多少年了,又有人把凌霄塔打通了!”
“歷史上的第九人!也許我們見證了一位仙帝的過去!”
“她到底是誰?我一定要留下她的簽名!”
......
凌霄塔,走到最高層的古往今來有十九人,而真正把陰陽生死臺也打通的,那就只有八人而已。當然,要是加上現在的安瀾,那就是九人了。
“小友天資絕世,老嫗佩服!”
一個身著華麗仙金絲錦裙的老嫗,不知從何處飄身而至,朝著安瀾行了一禮。雖然這老嫗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不在曲鳳儀之下,但面對安瀾卻是一臉的恭謹之色。
在她的猜測裡,安瀾很可能是從母教本部走出的超級怪胎,背後的勢力不可想象;而且,以安瀾的天資,日後起碼也是道祖,甚至說不定能成為一尊仙帝,盤坐在時光長河上,由不得她不重視、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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