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明都中,安瀾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繁華氣息。
“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不甜不要錢!”
“炊餅唉,剛剛烤出來的炊餅!熱熱乎乎才好吃!”
“客官們,若是看的開心,還請給個賞唉!”
......
安瀾三人走在街上,路人幾乎無不側目。不光是因為三人的容貌、氣質,他們的服飾穿戴也與日月大陸截然不同,甚至在長相方面,冰雪二帝要更接近鬥羅人種一些,而日月人種的膚色相比之下要更深,五官也顯得平緩許多。
倒是安瀾,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前世時的相貌,長相上倒是與日月大陸的人更接近一些。
明都確實很大,佔地足有幾十平方公里,人口超過百萬,三人逛了一天,也就瀏覽了個大概。
晚上,安瀾有意將絲絲縷縷的修士氣息散發出來,雖然普通人不會有覺,但越是修為高深的魂師,感應的越是清晰,越是震撼。
“這是.......”
大明宮中,孔慶榮猛地睜開眼睛,銀色的眸子裡滿是驚駭。
大興王朝天子孔慶榮,當世唯一一位氣功九段的絕世高手,名義上的諸侯共主,也是明都的最高統治者。
但是,此刻他心中卻驚駭到了極點,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強橫到不可思議的氣息,如同九天十地的主宰一般,高不可攀、難以仰望,令他的靈識都在顫慄。
“這究竟是甚麼人?難道是那位邪魔森林的主宰來到了明都?不對,這股氣息不是邪君......”
“王上!”
這時候,一個紫袍男子推門而入,向著孔慶榮深深一揖。
“應方,你也感受到了?”
孔慶榮沉聲道。
這個紫袍男子,正是大興王朝的太師,徐應方。他也是整個王朝修為僅次於天子的人物。
“想不到,這世間還有這樣恐怖的存在......我輩還是坐井觀天了啊!”
徐應方點了點頭,苦笑道。
“也不知這位大能降臨我明都,是禍是福?”
孔慶榮沉吟了一下,道:“走吧。無論是禍是福,我等都是逃不開的。既然這位已經顯示出了自己的存在,我們就一定要去參見。”
說罷,便揮出一道真氣裹住徐應方,然後帶著這位太師飄身而起,飛出了大明宮。
看著腳下如小方塊一般的房屋,徐應方眼中閃過一抹羨慕。甚麼時候,他也能突破氣功九段,擁有這等凌空虛渡的能耐啊!
“在下大興國主孔慶榮,見過幾位仙長!”
孔慶榮深深一揖,徐應方也跟著行禮,神色都有些惶恐。
“免禮。你們二位可知道,一處叫乾坤問情谷的去處?”
安瀾伸手虛空一託,二人便不由自主的直起身子,看著安瀾。
“乾坤問情谷?你是說日月谷嗎。唔,好像日月谷確實也有這麼一個別名。”
孔慶榮捋了捋須,說道。
“如果您說的就是日月谷的話,那距離明都並不遠,就在城西百里處。”
他倒是很聰明的沒有問安瀾找這個乾坤問情谷要幹甚麼。
“哦?你說的這日月谷,可有甚麼傳聞嗎?”
安瀾拂了拂袖子,問道。
“啊,那確實是有的,只不過眾說紛紜,寡人也難辨真假。”
孔慶榮斟酌了,說道:“在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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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一種傳聞,日月谷是古之月老的飛昇之地,有情之人來到日月谷,就能得到月老的祝福,姻緣美滿。不過,也有另一種說法,日月谷其實是月老懲戒背叛者的地方,若是有'二三其德'之輩,在日月谷被誅殺,月老就會降下賞賜。”
“當然,後一種說法太過荒謬,過去也曾有愚夫愚婦做過這種嘗試,把姦夫**在日月谷的水潭裡浸了豬籠,只不過自然是甚麼都沒有發生。”
孔慶榮微笑著說道。
安瀾點了點頭,踱了兩步,問道:“你這大興王朝,建立至今,有多少年月了?之前又是何朝何代?”
“我大興王朝,開國至今,已有二千載有餘矣,歷經七十二帝,傳至寡人,已是第七十三代。”
孔慶榮正色說道。
“大興王朝之前,又有大成、大玉、大康、大雅四朝,共有八千餘年,加起來便是一萬載文獻之史。再往之前,那便是神話傳說時代,無人能說的清了。”
孔慶榮輕嘆道。
“雖然無史可考,無人能說清,但你們手中來自那個時代的古物,只怕並不少,所以你們亦從未懷疑過那段神話歲月是否存在。”
安瀾眼眸低垂,淡笑道。
“上仙果然慧眼如炬,洞察世間永珍。”
孔慶榮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沒錯,在明都之中,還留存有不少古物,可以證明來自史前。史前歲月,必然也是波瀾壯闊,甚至更甚於今日。有識之士早已看出,今日的諸多傳承,其實都來自於雅朝之前,上古時的魂導器之先進,只怕要千百倍於今日!”
說到這裡,孔慶榮似乎想起了甚麼東西,眼中閃過了一抹驚歎與感懷。
“王上,上古荒蠻,也未必有甚麼好追憶的。那時的魂導之道雖然百倍與今天,卻不知道德禮教,以至於招致天罰,終於湮沒於塵埃之中。”
徐應方對孔慶榮隱晦的使了個眼色,說道。
“對,太師所言甚妙,那魂導之道雖好,但若不識天數、不通禮教,那終究是取禍之道。”
孔慶榮連忙跟著說道。但安瀾又如何看不出來,這孔慶榮其實言不由衷?
說到這裡,安瀾心中的許多猜測都已經大致成型了,無需再多說下去。
“多謝二位相告,本座先告辭了。”
安瀾淡淡的點了點頭,便轉身飄身而起。
待安瀾離去許久之後,孔慶榮才長長鬆了口氣,道:“真看不出來,這三位上仙,究竟是何來歷啊!”
以他氣功九段、足以媲美妖族“大仙”的修為,卻半點都看不出安瀾三人的深淺,甚至連對方是人是妖都看不出來。
“莫非,真的是來自......”
徐應方面色肅然,指了指天上。
“那就不是我等可以揣度的了。回去吧。”
孔慶榮輕嘆道。此刻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雖然貴為“天下共主”,但在這世間真正的神秘面前,簡直渺小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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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安瀾等人來到了明都之西,果然找到了一處奇異的山谷。
有一片浩渺的湖泊,在群山環抱之間,湖水澄澈見底,呈現出金銀雙色,宛若日月相交,分外神異。.
在最核心的區域位置,湖中央,有一片圓形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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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濃烈的金光,就是從其上不斷在向外散發著,就像是在散發著溫暖的太陽一般。
而在它周圍,一輪彎彎的銀月圍繞,銀色的月亮在金色太陽狀湖面的一側,相依相偎,散發著銀色光彩。
在這麼一片浩渺的湖面之上,完全被金銀雙色所統治,而那雙色光芒更是在不斷的向外擴散著,順著群山攀爬,向更遠處蔓延開去。
雖然表面上看,這湖水雖然顏色奇特,光芒映照大半個山谷,但卻確實只是單純的湖水,溫度、成分都很正常,飛禽走獸皆可飲用;
但在安瀾眼裡,這湖水裡卻沉澱有絲絲縷縷的神性物質,雖然極其微弱,但卻改變了整個潭水的本質。這確實是一座神泉,而且湖水底下有一座真正的神陣。
“哼,這鴛鴦神王,果然不是甚麼善類。”
安瀾搖頭輕笑道。在他看到這個神陣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知道了這個乾坤問情谷的開啟之法。
“安瀾,莫非這甚麼乾坤問情谷,其實也是一座上古神陵?”
雪帝有些無語地道。她現在早已經習慣了,安瀾這廝簡直就是挑著古神王的陵墓下手。
“沒錯。這乾坤問情谷的開啟之法倒也簡單,只需一對相互背叛的情侶,在此獻祭即可。”
安瀾淡淡的笑道。這個開啟方法,說起來很簡單、很無聊,但以前卻似乎沒人能試出來。原因說來也簡單,人們都走入了一個思維誤區,拿姦夫**來獻祭根本無用,真正需要的是一對情侶互相背叛,而不是對單方一人的懲罰。
“就這麼簡單?”
冰帝張了張嘴,感覺很難以接受。
“哼,確實簡單,但本座偏偏懶得這麼做。開!”
安瀾冷笑一聲,直接一道神光打入湖底,開始破解這座太過古老的無聊神陣。雖然他此時的修為距離藏虛期還相距甚遠,但以他不朽之王的眼光,這座神陣簡直滿是破綻,再加上年代過於久遠,要破解其實也並不難。
一柱香後,眼看這座神陣就要堅持不住了,整個山谷突然閃起了金光,一道光幕沖天而起,將山谷封鎖起來。
“人類,你是要激怒本座麼?”E
一個有些陰沉的聲音,在山谷中響起。
“裝神弄鬼,出來吧你!”
安瀾冷哼一聲,眸中紫金色光芒閃耀,一隻百丈龐大的狐爪浮現在虛空中,朝著山谷上方一抓。
“唳!”
一聲慘叫聲響起,下一瞬,一隻金銀二色的鴛鴦從虛空中被拖了出來,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她雖然是神王殘魂,自信可以把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但在安瀾手下,卻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安瀾之前在冰神之陵的時候,施展“露影幻滅”就能擊敗冰神殘魂,何況如今神念比起當初又進步了一個層次,而這個鴛鴦神王的狀態似乎還比不上那位武德充沛的牛頭神王,自然是被安瀾手到擒來。
“凡人,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愛情!”
鴛鴦神王發出憤怒的尖叫,顯然難以接受自己被區區一個凡人一招制住的事實。
“男女情愛,你以為這種東西,本座會在乎嗎?”
安瀾目中一片淡漠,手一捏,鴛鴦神王又一次發出哀鳴。
“不過,你這座乾坤問情谷倒是很有意思,本座暫且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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