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就你所知,這大陸上還有甚麼地方,能搞到大量的藥材?”
安瀾轉頭看向獨孤博,問道。
他雖然煉了好幾大箱子的丹藥,但實際上也只能用個一兩年,而且還只夠他一個人用。在安瀾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獨孤博沉吟了一下,說道:“老夫倒是知道一個地方,藥材儲量天下少有,而且門類奇多。”
“何處?”
“大人,你可聽說過,當年昊天宗極盛的時候,有四大附屬宗門?”
“聽說過。”
安瀾淡淡地道。他早就聽說,當年昊天宗有著四大附屬宗族,分別為力之一族、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這四大宗族,都各有所長,算是昊天宗的左膀右臂;後來,昊天宗當了慫包蛋,一個人躲進了深山裡,這四大宗族自然就算是被拋棄了。
“是這樣的。昊天宗四大附屬宗族中的破之一族,最是擅長製藥,當年破之一族售賣的各類藥品,算得上是天下聞名。如今四大附屬宗族中,也屬破之一族過的最好。”
“破之一族的藥庫,到底有多大的儲量,老夫也不清楚。但我估計,比巴拉克王國給你搜集的要只多不少,而且有不少真正的天材地寶!”
獨孤博緩緩說道。
“他們的宗門在哪裡?”
安瀾摸了摸下巴,問道。
“在大陸西北,天鬥帝國安納省。他們的宗門,老夫也曾拜訪過,只不過他們現在未必會見客。”
獨孤博道。
“哼,見不見,不是他們說了算,是我說了算。帶路!”
安瀾揮手道。這甚麼破之一族,安瀾打定主意,是一定要收編的。有了這一批藥材,他就很長時間不用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了。
獨孤博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聖子大人,昊天宗當年附屬的四大宗族,其中高手不少,而且同氣連枝。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儘量不要起衝突為好。”
他當然不是當心安瀾,而是當心破之一族因為他的“出賣”,慘遭橫禍。
“他們要是識相,我自然會讓他們受用不盡。但若是頑冥不靈......”
安瀾沒有接著說下去,但看著安瀾如蒼穹般漠然的眼眸,獨孤博自然明白安瀾的意思,心中不由微微一顫。
兩人立即動身,前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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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北。越往西北走,周邊就越是荒涼,植被愈發的稀少,天氣也變得寒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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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冰雪覆蓋的土地上,穿著厚皮裘的老扎伊德驅趕著羊群,心中發出一聲哀嘆。
“這大雪都下了三天了,甚麼時候是個頭啊!偉大的北風之神啊,請憐憫一下你能忠誠的子民吧.......”
這裡是天鬥帝國西北方的安那行省,佔地超過千里,卻僅僅只有不到百萬人口。三日前,這裡下了一場暴雪,牧人們都心中哀嘆,不知道這個冬天又要凍死多少牛羊。
更糟糕的是,帝國似乎又要準備與南方那個野蠻鄰居的戰爭了,就在幾天前,蠻橫的官人就從他這裡帶走了三分之一的牲口。
“咦?”
突然,老人敏銳的目光讓他捕捉到,遠處有兩道人影,正在雪地上並肩行走。
“這樣的天氣,怎麼會有人出行?唉,可憐的行人啊......”
老者憐憫地搖了搖頭。
“老毒物,這破之一族,就躲在這地方?”
安瀾舉目四顧,到處都是荒涼的雪原,毫無疑問,這是大陸上最貧瘠的地方之一。
“是這樣的。現在那四大宗族,都低調得很,畢竟當年昊天宗得罪的人可不少,保不準會有人遷怒於他們。”
獨孤博眯著眼睛說道。
如果老牧人看清兩人的樣子,只怕要吃驚的合不攏嘴來。雖然行走在寒冷的大雪中,一陣陣刺骨的乾燥漢風如刀鋒般刮過,二人卻依舊只著單衣,穿著與溫暖南國一般無二!
修為到了封號鬥羅的境界,當真是超凡脫俗,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不是人類了。入火不焚,入水不溺,甚至能夠排空馭氣、凌空虛度,如果說,魂聖、魂鬥羅還是人,還能靠世俗的軍隊來制衡;那封號鬥羅就是半個神靈,縱橫天地,生殺予奪,宛若無冕君王!
在遙遠的古代,封號鬥羅因為心中不順,而屠滅一個部族的事情,都時有發生。直到武魂殿初步奠定大陸秩序,這些無冕君王才收斂了許多。
“看,那就是破之一族的宗門了。”
獨孤博向前指了指,在冰天雪地中,安瀾看見了一個簡陋、古樸的小村落。如果不是有獨孤博指出,他是怎麼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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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這是一個掌握巨大財富的隱世宗族的。
二人走到村子前,一個年輕人無精打采地看了兩人一眼,又繼續靠在大門邊休息。但安瀾卻看得出來,這個穿著樸實厚棉衣的年輕人,體內隱藏著一股磅礴的能量。
獨孤博看向那個年輕人,開口道:“給你們家主通報一聲,就說故人獨孤博來見。”
年輕人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為難之色,說道:“家主現在正有些事情。既然是家主的故人,就請先來村子裡坐坐吧。”
他雖然看不出獨孤博的深淺,但也能判斷的出來,這老者應該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獨孤博點了點頭:“好。那我便進來等等老楊吧。”
說罷,便跟著年輕人進了村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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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的議事廳中,坐滿了一眾衣著簡樸的男子。這些中年男人雖然穿著和尋常北地牧民無異,卻一個個氣質各異,或精悍、或深沉、或冷峻,顯然曾經都不是小人物。
“老楊頭,你就拿個章程出來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四大宗族當真就要散夥了!”
一個強壯的光頭男子冷哼道。
“散夥就散夥吧,宗門早都不要我們了,咱們這麼幹耗著又有甚麼勁?”
另一個高大的男子甕聲甕氣的道。
為首的一個老者拍了拍桌子,冷聲道:“好了,都別說氣話,咱們這是在商量事情!”
這老者一身黑袍,一頭銀髮蒼勁,長相冷硬,目中隱含精光。眾人看著他的眼神,都隱隱帶著一絲敬重。
老者沉吟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嘆,說道:“這樣吧,我破之一族,再援助你們每個宗族金魂幣麵粉五百袋。”
“族長,這......”
一個瘦高的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抹焦急之色,但他對上了老者威嚴的目光,看見老者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只能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老楊頭,這如何使得啊......”
一個清癯的白衣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達成了此來的目的,他的臉上卻只是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兄弟,如今也並不寬裕呢?到了如今,地主家裡,也沒有餘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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