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們目光如電,掃視太陰星上的一切虛空。
西王母飛至,眾人才停下探尋,紛紛向洪荒第七位聖人西王母道賀。
西王母含笑應對幾句,走到通天面前,嫣然一笑,笑容如大道之花般動人。
“恭喜你證道成聖。”
通天握住她柔軟的玉手。
西王母感激道:“多虧你贈我玄元控水旗,否則……還要多謝太上聖人在關鍵時刻借我離地焰光旗。”
老子大笑,“西王母客氣了,你是吾三弟的道侶,我們就是一家人,離地焰光旗貧道就贈予你。”
西王母渡劫時不知這邊情形,見老子要將離地焰光旗相送,連忙推辭。
她心念一動,身邊寶旗一分為五,其中赤色繚繞南明離火的離地焰光旗飛向老子。
通天輕捏她的玉手,“大兄既然贈你,你就收下吧。”
老子法力微動,將旗推回西王母,“哈哈,三弟剛與我交換了靈寶,此旗便算是他送你的。”
西王母見二人如此說,不再推辭,聖念一動,離地焰光旗再度與其他四面旗合而為一。
元始好奇,問出所有大能共同的疑問:“先天五方旗合而為一,是何等的寶物?”
“此為先天至寶——混元五行旗,可合可分。
能統御五行,平定地水風火,掌握時空,攻防一體。”
西王母一邊介紹,一邊揮動旗面,時空隨之波動,如水面投入巨石,漣漪盪漾。
“果然是先天至寶!”
“竟能掌控時空,威力非凡。”
“絲毫不遜於混沌鍾啊。”
“真是令人羨慕。”
“先天五方旗能夠合而為一,那其他先天靈寶是否也能融合?比如那十二品蓮臺。”
說者無心,聽者卻未必無意。
身懷十二品功德金蓮的接引,心中已經泛起波瀾。
“若我學西王母一般,集齊混沌青蓮所化的其他四朵蓮臺,是否就能重現那三十六品混沌青蓮?”
一念及此,他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那混沌青蓮乃是混沌至寶,遠非先天至寶可比。
通天當時正與西王母交談,並未察覺接引的心思。
若他知道,恐怕會笑接引痴人說夢。
淨世白蓮無開天之功,不為天道所容,雖曾花開三十六品,卻早已被三清分走,化為太乙拂塵、三寶玉如意與青萍劍。
而滅世黑蓮與輪迴紫蓮,如今都在通天手中。
接引若想重聚混沌青蓮,就得從通天那裡取得黑蓮、紫蓮,甚至青萍劍——以他的實力,通天只會回他一聲冷笑。
接引唯一可能得到的,只有冥河的業火紅蓮。
但僅憑功德金蓮與業火紅蓮,終究是徒勞。
此刻的接引卻未想那麼多,仍沉浸在一場美夢之中。
西王母收起引來眾仙矚目的混元五行旗,望向太陰星,對通天道:“你倒是有心。”
“舉手之勞罷了。”
通天隨手撤去護住太陰星的空間結界,一股玄妙氣機頓時吸引所有大能的注意。
眾仙目光齊聚太陰殿前那株月桂樹。
此時的月桂,比通天與西王母飲茶時已縮小數倍,冰華更盛,太陰之力也愈發精純。
“大造化,真是大造化。”
老子罕見地流露出激動之色。
元始同樣目光灼灼,身體微微前傾,彷彿隨時準備衝往太陰星。
望舒感激地對通天道:“多謝道友出手,令月桂得此機緣。”
“要謝,該謝西王母,我只是略盡綿力。”
通天語氣平靜,目光投向太陰星上空逐漸凝聚的紫色化形劫雲。
望舒又向西王母致謝,西王母微微一笑:“我在此圓滿太陰法則,證道混元,她能借此化形,亦是她的緣法。”
眾仙望著月桂與劫雲,紛紛低語。
“原來是月桂欲化形。”
“她機緣深厚啊……若非西王母在此渡劫,通天護住太陰星,逸散出一絲混元劫力助她凝鍊本體,她絕無化形之機。”
“太陰星有寒月桂,太陽星有炎扶桑,皆為先天靈根,跟腳深厚,不相上下。”
“看這紫色劫雲,乃是九重化形劫——天道似乎不願見她成功。”
“她若化形成功,將來必是洪荒又一位大能。”
幻幻同樣心有疑惑,低聲問通天:“老師,月桂能渡過這九重化形劫嗎?要不要我出手相助?”
通天含笑搖頭:“月桂自洪荒開闢便生於太陰星,年紀比你還大,一身法力渾厚無邊,方才又經受了一絲混元劫洗禮。
若連這化形劫都渡不過,豈不是笑話?”
保持作為一棵無知的先天靈根,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談話間,化形天雷已接連不斷地劈落在月桂樹上,雷光在枝葉間竄動,寒冰般的光芒依舊凜冽不減。
很快,第九道劫雷轟然落下,紫色劫雲化作一道深黑色的數尺粗雷,向月桂樹直劈而去。
一直平靜承受天雷的月桂樹忽然無風自動,冰晶般的枝條如劍橫空,迎向那道黑色劫雷。
轟——
一聲低沉的雷鳴之後,月桂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周身瀰漫冰寒氣息的女仙,懸浮於太陰星上空。
“此女與我西方有緣,當入我西方教門下。”
“此女與我西方有緣,與我準提有緣。”
女仙現身的剎那,接引與準提同時向她飛去。
二人身為聖人,速度極快,咫尺天涯,轉瞬已至女仙左右,伸手欲扣住她的雙臂,將她帶走。
砰、砰兩聲悶響,接引與準提的手如同撞上了混沌鍾。
他們確實撞上了混沌鍾。
兩人如此不顧顏面的舉動,觸怒了在場所有大能與聖人。
只見女仙前後左右、上下四方,懸浮著無數先天至寶與極品先天靈寶。
她頭頂懸著天地玄黃玲瓏塔,左肩立著盤古幡,右臂繞有混沌鍾,左臂環著山河社稷圖,右腕盤著河圖洛書,身前浮著靈柩宮燈與寶蓮燈,左腳踩著地書大地胎膜,右腳踩著十二品業火紅蓮。
通天與西王母對視一眼,幾乎要笑出聲。
月桂女仙這一身先天靈寶與後天功德至寶的防護,莫說接引與準提,就是通天也覺得頭皮發麻——即便他們攻上百年、千年,甚至萬年,也休想破開這樣的防禦。
“接引、準提,你二人枉為聖人!”
“西方二聖,實在無恥!”
“自開天闢地以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月桂仙子乃我東方之仙,想渡她入西方?先過我們這一關!”
“月桂仙子生於太陰星,當歸我妖族天庭!”
眾大能紛紛怒斥接引與準提,毫不顧忌二人聖人之尊,也不在意他們臉色愈發難看。
老子與元始顧及聖人顏面,雖未出聲斥責,卻也一臉怒容盯著二人。
祭出的天地玄黃玲瓏塔與盤古幡已表明態度:若接引、準提再敢說月桂仙子與西方有緣,他們必將出手教訓這兩個不知羞恥的聖人。
通天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既是好笑,也明白眾人為何如此憤怒。
太陰月桂樹與太陽扶桑樹,同為先天靈根,根基深厚。
如今僥倖渡過化形天劫,未來必成洪荒中一位頂尖存在。
想想準提,本是先天靈根七寶妙樹化形,如今已為聖人;
再看鎮元子,身為先天靈根人參果樹,借洪荒第一顆人參果化形,如今也是準聖中的高手。
月桂仙子的根基並不比他們弱多少,未來成就不在鎮元子之下。
若再得大道之基、鴻蒙紫氣,成聖亦非不可能。
更直觀地說,月桂仙子身具太陰星骨,與紫霄宮中聽道的某些天尊同源。
而她初化形便已具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如此根骨深厚、未來可期的洪荒新秀,在場大能誰不想收為弟子?又怎會容接引與準提搶先奪走?
接引和準提見眾大能同仇敵愾,不敢觸犯眾怒,卻心有不甘。
兩人對視一眼,早已心意相通。
準提揚聲說道:“諸位道友,此女乃先天靈根化形,吾亦是靈根化形,她拜吾為師,最為相宜。”
“呸!修行與跟腳何干?”
“你是先天靈根,鎮元子亦是。”
“靈根化形者何其多,你怎不一一收徒?”
“我洞府中尚有花草點化的童子童女,準提道友不如一併帶回西方。”
面對斥責,準提神情自若,反駁道:“鎮元子雖是靈根卻非聖人,吾為聖人,最適合教導她。”
接引隨之附和,勸月桂拜準提為師。
月桂初化人形,被眼前紛亂所惑,目光求助地望向西王母、通天與嫦娥等人。
通天見狀,身形一動,已至月桂身旁,聖人氣息微放,將接引與準提逼退數步。
月桂眼中泛起感激。
接引質問:“通天道友,你這是何意?”
通天冷聲道:“此地是太陰星,非你西方。
月桂拜誰為師,還輪不到你插手。”
帝俊隨之開口:“太陰星屬我天庭所有,月桂當歸我妖族。”
東皇太一亦道:“月桂仙子,隨我們迴天庭,可封你為妖聖,賜你無數寶物,甚至先天聖寶。”
接引仍不死心:“入我西方,我與準提共授你無上大道。”
通天被爭執所擾,驀然喝道:“還聽不明白?這是太陰星,不是西方,也不是天庭——都給我滾!”
一個“滾”
字,蘊藏音律劍道,如無形劍芒掃向接引、準提、帝俊與東皇太一。
劍意凜冽,殺機四起。
帝俊急收河圖洛書,東皇太一亦收回混沌鍾,連退數步,不敢再言。
接引、準提自恃聖人,揮手欲擋,卻神色頓變。
音劍破開護體佛光,如混沌星辰之力轟然襲來,將他們遠遠震飛。
“通天竟強至此!”
“他修的不是劍道?何以音律之道也如此可怕?”
“不愧為鴻鈞之下第一人,一聲喝退二聖二準聖。”
“兩位聖人都不是他對手,那需幾人方可勝他?”
“戰勝通天?莫忘他還有誅仙四劍,那可是一套先天至寶。”
“通天乃三清之一,又與女媧、西王母交好,怎會有聖人聯手與他對立?”
“不可招惹,今後見到上清門人,還是退避為妥。”
眾大能議論間,收回護持月桂的先天靈寶。
老子與元始飛身近前,問通天:“此仙該拜誰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