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猶在震驚之中:“怎麼可能……怎會如此?”
他的混沌鍾從未失手,
今日卻如棄敝履般被人擲開。
東皇太一怒吼一聲,再度召回混沌鍾,身後金烏神像顯化,氣息震盪億萬裡,時空漣漪四起。
混沌鍾再鎮而下,禁錮諸天時空。
因果魔神望了接引與準提一眼,雙手合十道:“爾等看好,吾為爾等作最後一場機緣。”
“大因果術!”
因果魔神一聲喝出,漫天因果之力自洪荒各處匯聚,化作滔天業力。
連洪荒天道亦為之震動。
虛空中凝出一隻巨大紫眸,俯瞰蒼穹,天威浩蕩。
“洪荒天道,你為眾生意念所成。
今太一為禍蒼生,吾借你之力斬他,有何不可?”
因果魔神直視天道之眼。
通天靜觀一切,等待天道抉擇。
天道之眼紫光流轉,雷霆隱現,萬物生滅其中。
它深深望了太一一眼,隨後消散於天地。
而鴻鈞,現身了。
鴻鈞踏紫氣而立,緩聲道:“因果道友,洪荒之事當歸洪荒自處。
既已現身,還請離去。
太一、帝俊、鯤鵬、冥河——此事到此為止。
若再行逆天之舉,勿怪貧道無情。”
太一、帝俊、冥河、鯤鵬齊聲道:“謝鴻鈞道祖。”
最終帝俊率天庭修士不甘而去,冥河心中暗念:“天道不公……”
待眾人離去,鴻鈞深深看了接引與準提一眼,目露不悅。
二人雖為記名弟子,卻引來混沌魔神,他心中自然不快。
鴻鈞一拂袖,身影自虛空隱沒。
通天一步邁出,三十三天外飛來四劍。
他望向混沌因果魔神,開口道:“請道友借吾一物。”
混沌因果魔神道:“何物?”
尚未圓滿,仍需一物來補全,而你本體三生石,正是那關鍵所在。”
因果魔神搖頭道,“你並非圖謀吾之本體,而是意在與我較量一番。”
通天笑道:“被你識破了。”
因果魔神輕嘆:“即便你不出手,鴻鈞亦不會坐視。”
通天不解:“為何?”
“可曾聽聞‘命運不出,因果獨尊’?”
因果魔神含笑而問。
通天答道:“曾在某部小說中見過。”
他對前世那些作者心懷敬佩,偶然讀過一本名為《永生》的書,其中便有這般說法。
“小說?何種小說?”
因果魔神略顯疑惑。
“不過是一些閒書罷了。”
通天淺笑,未再多言。
因果魔神望了通天一眼,“也罷。
若在洪荒宇宙交手,只怕千百個洪荒亦將破碎,鴻鈞定會干預,天道亦不容許。”
“那便往混沌中一戰。”
通天語氣平淡。
“正合我意。”
話音方落,二人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茫茫混沌邊荒,此地乾坤未定,陰陽未分,地水火風肆虐,災劫頻生。
此處乃是混沌禁地,若無混元太羅金仙修為,絕難立足。
因果魔神望向通天:“請。”
通天亦道:“請指教。”
鏘然一聲,誅仙劍陣應聲而起,鴻蒙殺氣席捲混沌,四劍化作天道第一殺陣。
因果魔神身後三世輪迴轉動,引動混沌因果之力。
誅仙四劍落下之際,竟被照出前世今生之影,輪迴之力輕易抵住劍陣,使之難以寸進。
通天凝神觀察那三世輪迴,只見無窮因果之力縈繞其間,源自無垠混沌。
有因必有果。
誅仙四劍亦含因果,只要因果尚存,三世輪迴便可借力相抗。
此寶著實不凡。
誅仙四劍對因果魔神已無作用,劍陣亦將被因果之力轉化。
天道第二殺陣,在因果魔神面前竟難展威能。
通天見狀讚道:“道友好手段。”
因果魔神道:“不想誅仙四劍亦在你手,此乃混沌魔神羅睺之寶。”
通天笑道:“鴻鈞所贈。”
因果魔神神色微動:“命運魔神當真慷慨,連此等至寶也贈予你。”
“她還將開天神斧所化太極圖、盤古幡贈予吾兩位兄長。”
通天轉而言道:“閒話少敘,請道友出手。”
因果魔神頷首:“那便得罪了。”
下一刻,因果魔神結印施為,混沌海轟然震動,無盡大道因果之力自洪荒各處奔湧而來。
因果魔神喝道:“因果蓮胎!”
一朵蓮胎自其足下浮現,佛光普照,籠罩寰宇。
隨著因果魔神揮手,無窮因果之力化作混沌業火,漫天垂落,將通天緊緊纏繞。
通天欲以青萍劍斬斷因果,奈何此劍牽連開天因果,竟是難堪此任。
“以心御劍!”
通天輕叱一聲,御劍相抗。
一瞬間,他周身湧現無盡劍芒,劍影紛飛,劍體顯現。
縷縷因果之力被斬斷。
因果魔神笑道:“好本事。
你這實力已能與混沌劍之魔神並論。”
通天搖頭:“道友過獎了。
我不過半步無道,連混元無極的太素境都未踏入,哪裡比得上混沌魔神。”
兩人一邊激戰,一邊交談,你來我往,倒也從容。
如此交手近五十年,各展神通,依然難分勝負。
戰至力乏,各自停手休整。
因果魔神道:“多年未動,有些疲倦。
不如稍作歇息?”
通天點頭:“可。
因果道友,請先飲杯水。”
他遞上日光神水。
因果魔神看了看杯中水,道:“日光神水為三光神水之一,但毒不死我。”
說罷一飲而盡,水中毒性盡被因果之力化解。
有因必有果。
因神水而起,也因神水而終。
因果大道,確實玄妙。
通天說:“罷了,不打了。
反正我也殺不了你。”
因果魔神依存於因果之中,只要因果未絕,他便永存。
通天也不願再耗時間。
因果魔神笑道:“我尚未施展大因果術。”
通天道:“我有大輪迴術可化解。
輪迴亦是因果一環——對了,輪迴魔神是我弟子。”
“當真?”
“假的。”
二人暢談論道,彼此印證。
數年轉瞬即逝。
因果魔神眉心飛出一石,說道:“此為三生石,乃鴻蒙靈物,可顯化三世之身。
你拿去吧。”
通天笑道:“還以為你本體便是三生石。”
因果魔神搖頭:“我乃混沌中第一縷因果所化,並非此石。”
“原來如此。”
通天又問:“為何將它給我?”
因果魔神答:“不給你,鴻鈞也會來取。
我敵不過他,不如贈你。”
“此物既已歸你,我該離去了。”
言畢,他身化億萬因果之氣,消散於混沌之中。
通天輕嘆:“因果,因果,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方才所見,不過是他一縷未來之身。
其真身早已隕落於開天大劫。”
因果大道,果然莫測。
通天心有所感,轉身飛回洪荒。
畢竟因果魔神位列三千大道第二。
第一為命運魔神。
因果不存,命運為尊。
如今鴻鈞執掌命運大道,調理眾生之命。
通天看著手中三生石,心緒微動。
此物為未來幽冥地府必需之物,得此石,便與未來地府氣運相系。
輪迴尚未開啟,幽冥界未立,六道未成。
他將三生石收進系統揹包,繼續前行。
在洪荒西方的須彌山上,老子見通天歸來,便問道:“如何?”
通天回答:“與因果魔神切磋了一番,他實力很強。”
老子點頭道:“吾將回首陽山,你可願同往?”
通天搖頭:“吾需先回上清洞天,帶門下真傳弟子往三十三天修煉。”
老子又問:“去三十三天何事?”
通天道:“吾在那裡建了一座行宮,名為碧遊宮。
大兄若有閒暇,可來一遊。
吾先行一步。”
老子笑道:“你既有事,便先去吧。”
隨後二人分頭離去。
通天離開西方,回到東海,掐指一算,自語道:“金鰲島找到了。”
前世金鰲島本是截教道場,此世因通天早臨,落在蓬萊三仙島之側。
但金鰲島與截教淵源仍在,通天必欲得之。
在東海稍作尋覓,通天尋到這處洞天福地。
金鰲島與蓬萊三仙島相似,有先天大陣守護,非聖人神念不可察,縱是準聖亦難尋陣門。
通天身為半步天道,舉步踏入陣中。
先天至寶護體,陣法盡皆無效,他輕鬆進入金鰲島內。
島上靈果仙樹遍佈,亦有先天神靈。
四周更有萬座島嶼拱衛,隱隱有萬仙來朝之勢。
通天方悟前世將道場設於此地,原來暗合天意。
登上金鰲島,但覺靈氣精純,遠勝洪荒外界,於此修煉事半功倍。
遍觀全島,通天發現一處先天靈泉,方知此地靈氣充沛之源。
“金鰲島雖不及蓬萊三仙島,在洪荒亦屬頂尖洞天,與崑崙山同階。”
通天說罷,展開混沌珠,揮手將金鰲島及萬座島嶼盡收其中。
“事畢。”
通天離了東海,瞬息回到上清洞天通明殿內。
稍覺無事,又入上清天一看,仍無所獲。
遂召集眾弟子,開壇講道。
數年後,帶著真傳弟子前往三十三天的碧遊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東皇太一與帝俊因鴻鈞阻撓,未能誅殺接引、準提,懷不甘之心返回天庭。
冥河嘆息一聲,徑歸幽冥血海。
接引與準提龜縮須彌山中,參悟因果大道,望有朝一日明悟玄機,證道成聖。
老子與通天分別後,已回首陽山,繼續參悟大道,融合鴻蒙紫氣。
待紫氣完全融合,便可寄託元神於天道,證道成聖,成就萬劫不磨之身。
轉眼數十年過去。
老子在人族講道近五十載。
此時神農氏仍在洪荒嘗辨百草。
自燧人氏鑽木取火、有巢氏築屋、緇衣氏製衣以來,人族生活大為改善。
然疾病之苦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