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眾弟子朝拜,通天道:“爾等今日入我截教,吾為教主,自當傳道三千年。
爾等須仔細聆聽。”
“謝教主!”
“教主慈悲!”
“教主聖恩!”
兩萬餘截教弟子再度拜謝,心中激動不已。
能得聖人親授道法,乃是莫大福緣與氣運。
昔年道祖鴻鈞於紫霄宮講道,聞道者今多為準聖,更有登臨天帝、代天執掌洪荒者。
通天教主亦曾於紫霄宮中聽道,今已成就混元聖人,開創截教,澤被眾生。
能入截教門下,眾人皆感榮幸,心生自豪。
通天飲罷靈茶,隨即開講:“鴻蒙出世,混沌有成,天地初開,穢氣分散,濁氣清化,宇宙原明,日月相持,太極化生,蓮臺妙法……”
聖言出口,虛空生蓮,大道符文紛落,縈繞於每位弟子頭頂,闡釋洪荒宇宙之源、天地奧義,使眾弟子明悟古今之變。
隨後,通天繼續講道。
聖人講法,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祥光萬重,瑞氣繚繞,天地間異象紛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江海湖泊、萬靈顯化、先天神魔浮現……
講道千年,眾弟子皆能領會,無一人睏倦。
這一屆截教弟子,根基頗為不凡。
繼而,通天從地仙之境起,闡述修煉之道:
“天地二氣合陰陽,地載三才水火風。
日月乾坤五行出,修煉之道,自煉精化氣始,經煉氣化神、煉神返虛,達三花聚頂,再至五氣朝元,五行歸一,方可證道大羅……”
光陰飛逝,通天講道已過千年。
通天目光掃過,講到兩千年道法、提及大羅之道時,除了系統招來的兩百多名弟子與新入門的五百多弟子昏昏睡去,其餘眾人皆精神抖擻,期待他繼續開講。
見此情形,通天心中頗慰。
截教弟子資質有高有低,本就並非人人皆有大羅之緣。
稍頓,通天繼續講道:“大羅者,煉神還虛,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大道三千,大羅之道亦有三千途。”
昔日通天自悟數千種突破大羅的秘法,又與老子、元始、伏羲、女媧等洪荒諸神論道交流,更借造化玉碟推演完善,最終掌握三千六百種大羅秘法。
此時講道,通天毫無保留,將所知大羅之道盡數宣講,弟子能領悟多少,全憑各自悟性。
大羅之道又講兩千年,上清道場中的截教弟子,已有七成昏睡,餘者或撓頭苦思,或喜形於色,或淚流滿面,神態各異,眾生百相。
“此為大羅三千六百道。”
通天三千年講道至此結束。
沉醉道法中的弟子們茫然望向通天,盼他再續講席。
然三千年之期已到,通天自不會再講。
講道耗神費力,至此方知昔日鴻鈞分三次講道之由。
見眾弟子目光殷切,通天道:“爾等勿急。
吾效鴻鈞道祖,亦將講道三次。
萬年之後,仍於此地再講三千年。”
眾弟子躬身拜道:“教主慈悲。”
通天又道:“爾等若有不明,可逐一問來,本教主為爾解答。”
趙公明起身問:“弟子愚鈍,敢問教主,何為大羅神仙?”
此問雖簡,通天仍耐心答:“大羅神仙,超脫一切時空,永恆逍遙,無災無劫,與天同壽,與道長存。”
趙公明揖首:“謝教主指點。”
孔宣隨即起身問道:“教主,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以證大羅金仙,其間可分高下?”
通天欣然答:“證道大羅,須花開大羅。
三品為次,六品中等,九品上等。
吾今告知爾等,花開九品者,有證道準聖之資;若得天道機緣,更可證道混元……”
此言一出,截教眾弟子譁然激動。
花開九品竟有望證道混元!
孔宣繼問:“恕弟子冒昧,敢問教主花開幾品?”
不僅伏羲、女媧、老子,在場所有弟子皆望向通天,目光灼灼。
通天笑道:“本教主花開十二品。”
一語驚動元始、伏羲、老子。
元始暗驚:“吾僅花開九品,通天竟至十二品?”
老子心緒難平,默然思忖:“通天此人,真是深不可測。”
伏羲顫聲低語:“花開十二品,此乃大道之資啊。”
見眾人議論紛紛,通天肅聲道:“肅靜。
爾等尚可再問一題。”
眾弟子頓時靜默。
最後一問,等待片刻,卻無人起身。
此時,無當上前一步,恭敬地向通天行禮,問道:“弟子愚鈍,請教主明示,何謂五氣朝元?”
通天從容答道:“五氣朝元,乃是先天五行之氣匯聚于丹田。
身不動,則精固而水朝元;心不動,則氣固而火朝元;真性寂,則魂藏而木朝元;妄情忘,則魄伏而金朝元;四大安和,意定則土朝元。
此五者,皆聚於頂,謂之五氣朝元。
其次,精、神、魂、魄、意各歸其位。
再者,眼不視而魂在肝,耳不聞而精在腎,舌不聲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動而意在脾。
此亦為五氣朝元。
總之,五氣朝元之要,在於收斂身心,心不外馳,情不逐物。
你可明白?”
無當聞言,眉頭舒展,臉上浮現笑意,顯然已經領悟,她再度向通天一拜:“謝教主指點。”
通天含笑說道:“你既為截教弟子,吾自當為你等講道解惑。
接下來,吾將挑選弟子。”
一時間,眾人心潮湧動,滿懷期待。
通天將要挑選弟子,在場新入門的截教弟子個個心緒激動。
能入截教,本就需根基深厚、氣運不凡。
若能成為教主弟子,更是莫大的福緣與氣運。
在教中地位超然,行走洪荒,聖人弟子的身份連天帝也要禮讓三分,尊稱一聲“道友”
。
此刻,眾弟子翹首以盼,盼通天選中自己。
孔宣心中期盼,三宵亦滿懷期待,趙公明更是暗暗默唸:“選我,選我。”
就在眾人心緒激盪之際,通天目光掃過全場,眾人頓時肅靜,收斂心神。
通天抬手一指金靈,問道:“金靈,你與吾有師徒之緣,可願拜吾為師?”
金靈一時怔住,全身血液奔流,心神震盪,竟呆立無言。
她未曾想到,自己竟是教主第一個選中的弟子。
無當見狀,輕拉她的手提醒:“金靈師姐,教主正與你說話。”
金靈這才回神,當即拜伏於地,應道:“金靈願意!金靈拜見老師,謝老師看重,定不負教主聖名!”
一旦成為通天弟子,便可稱“老師”,而非“教主”,身份截然不同,卓然出眾。
眾人紛紛投來羨慕目光,齊聲道:“見過金靈師姐!”
秦天尊笑道:“歡迎金靈師妹。”
荒帝亦道:“金靈師妹,日後請多指教。”
老子含笑開口:“吾乃你大師伯,這瓶九轉仙丹,便作見面禮。”
元始亦隨之取出一件後天靈寶,贈與金靈。
金靈一時無措,目光望向通天,似在請示。
通天笑道:“既是太師伯、二師伯所賜,你收下便是。”
金靈得通天准許,上前接過法寶與仙丹,向老子、元始恭敬一拜:“多謝老子大師伯、元始二師伯賞賜。”
截教眾人見金靈不僅被通天教主納入門下,更得到老子與元始賜禮,心中皆是羨慕不已。
他們不由得暗想:若自己也能成為教主的親傳弟子,想必同樣能獲得兩位師伯的賀禮。
通天見金靈舉止恭敬有禮,心中頗悅,便道:“金靈,你且安坐。”
接著他目光掃視眾人,一時間人人屏息,盼著教主視線落於己身。
但凡通天目光掠過者,皆明白自己與親傳無緣,只得 原位。
孔宣見通天看向自己時微微搖頭,已知無望,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認命——聖人不納,便是緣淺。
孔宣黯然神傷,趙公明亦感失落。
然而有人失意,便有人得意。
通天望向無當,含笑問道:“無當,你可願拜我為師?”
一時間眾人目光齊聚無當身上。
金靈開口賀道:“恭喜無當師妹。”
無當施禮拜謝:“弟子拜見老師。”
通天點頭道:“起身吧。”
老子與元始又贈仙丹法寶,元始暗中傳音老子:“日後我收徒,也必叫通天來觀禮。”
老子頷首同意。
無當再次謝過兩位師伯。
通天此時再度開口,眾人凝神細聽:“吾親傳弟子已收畢。”
此話一出,截教弟子心頭一涼。
王寡神色黯然,趙公明滿眼失望,烏雲仙輕嘆一聲,孔宣暗暗握拳。
不料通天話鋒一轉,又道:“雖親傳已定,但尚有人與貧道有師徒之緣,可收為記名弟子。”
眾人聞言,心頭希望復燃。
通天道:“烏雲仙、金箍仙、毗蘆仙、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蚊道人,爾等可願為我記名弟子?”
幾人齊聲應諾。
原只收十人,但見孔宣神情,通天忽道:“孔宣,你可願為吾記名弟子?”
此言如黑夜中的一縷光芒,孔宣本已絕望,以為因鳳族身份而無緣拜聖,卻不料絕處逢生。
他伏身顫聲道:“孔宣願意……拜見老師。”
老子與元始相視一笑,又取出八品仙丹與八件後天靈寶分贈眾人。
新晉弟子紛紛拜謝。
聽到眾弟子恭敬之聲,散財的老子與元始面露欣然。
待記名弟子定下,眾人皆明機緣已盡。
此時通天望向多寶,道:“多寶,你為外門弟子多年,今日起擢升為真傳弟子,可願意?”
多寶道人盼此日已久,當即激動應道:“弟子願意!弟子願意!”
心中歡喜,難以言表。
秦天尊、葉帝、幻幻工古、林蒙、無始等人先後向多寶表示祝賀。
多寶道人含笑回應:“甚好。”
通天教主目光掃過門下弟子,說道:“吾截教向有真傳弟子與外門弟子之分,今日吾再設外門弟子之位。
凡入此列者,可在本教主悟道修行時隨侍旁聽。”
此言一出,眾弟子皆感欣喜。
雖未能成為教主親傳,卻能於聖人座下聆聽大道,亦是難得機緣。
因此眾人對外門弟子之選皆滿懷期待。
“教主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