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而言,刻印先天大陣並非難事。
不多時,他已為洪荒印添上五座先天大陣,包括劍陣、困陣、法陣、幻陣與雷陣。
元始看著印上的陣法,欣然道:“努力多年,終於將這洪荒印煉製完成。
不過尚缺最後一步,還需通天你相助。”
通天問道:“需要我做甚麼?”
老子開口道:“將洪荒天地萬物凝練進去。
此印一出,可顯化洪荒宇宙億萬生靈,山川河流、大海沼澤、沙漠草原、深淵幽谷……如此方為名副其實的洪荒印。”
元始接著說:“為兄知你有一寶物,記載洪荒億萬兇獸圖錄。
因此,此番要勞煩你了。”
“此事無妨,”
通天笑道,“元始兄長,通天另有一物,記錄混沌萬物,是否需要一併凝練?”
聞言,元始與老子目光炯炯地望向通天,齊聲道:“既有這般好東西,何不早說?”
通天含笑解釋:“此乃我遊歷混沌時所得,尚未得空告知兩位兄長。
可要一觀?”
老子與元始不約而同地點頭。
通天便將《混沌萬物道經》中所載的混沌萬物影象與記述傳予老子與元始。
二人接收之後,沉浸其中,潛心領悟。
一個時辰後,元始長吁一口氣,嘆道:“通天,你這趟混沌之行,真是得了至寶。”
老子亦笑言:“待助元始完成洪荒印,吾也要去混沌走一遭,說不定能遇見混沌蘊育的靈寶。”
通天莞爾:“大兄,混沌靈寶豈是易得之物?不過你若真去遊歷,或許真有機緣。”
“那便承你吉言。”
老子語氣平淡。
他素來性情沖和,心中波瀾不驚,如古井深水。
此番再見老子,通天只覺他周身道韻流轉,宛若大道化身;而元始氣息亦更顯玄奧。
三清各自精進,而通天自認進步最快。
“好了,我們開始凝練洪荒萬物。
通天,你負責凝練混沌萬物。
待洪荒印功成,為兄便為你煉製一件無上寶物,權作酬謝。”
元始開口道。
“好。”
通天應聲,隨即運轉萬物法則,將混沌萬物一一凝練而出。
此舉耗費聖力甚巨。
轉眼間,百年已逝。
三清合力,將萬物凝聚於洪荒印之中。
如今終於圓滿功成。
元始取出諸多先天靈果,言道:
“這些年來,有勞大兄與通天賢弟。”
老子道:“吾等本為三清,自當彼此扶持。”
通天含笑應和:“大兄說得極是。”
元始亦道:“善。”
通天隨後問道:“元始兄長,你之前不是提到,我那青萍劍已融入開天神斧的邊角料中了嗎?”
元始一拍額際,答道:“早已鑄煉完成。
若非賢弟提起,為兄幾乎忘卻。”
老子接話道:“當日將開天神斧邊角料融入青萍劍時,所爆發的威能幾乎震塌元始的玉清宮。
若非吾以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相護,恐怕你元始二兄真要尋你理論。”
通天略顯尷尬,輕咳一聲。
元始取出青萍劍,道:“青萍劍物歸原主。
造化鼎也請收回。”
通天接劍,頓感青萍劍品階躍升,似已踏入先天至寶之列,足以一劍斬斷準提道人的七寶妙樹。
隨後他將造化鼎收回眉心,提議道:“元始兄長,洪荒印既已鑄成,又加持諸多道痕與陣法,何不往混沌一試其威?”
元始早有此意,隨即應道:“吾正有此意。
老子兄長可願同行?”
老子點頭:“自無不可。”
這洪荒印亦有他一份心力,自然想見證其威力如何。
元始道:“昔日通天之混沌印可碎星域、亂時空;今我洪荒印集三清合力鑄成,願其威能不遜於混沌印。”
通天言:“那便動身吧。”
元始與老子隨通天而起。
三人沖天直上,穿越三十三天,抵達一片混沌虛空。
元始覺此地離洪荒尚近,便又向混沌深處飛馳十日,直至洪荒天地僅餘輪廓,方決意在此試驗洪荒印之威能。
通天望向眼前荒蕪星域,道:“此處最為適宜。”
元始翻掌間,洪荒印浮現掌中,億萬金光迸發,瞬間照亮蒼茫混沌。
就在這一刻,元始長髮飛揚,手託洪荒印,驟然催動其內蘊神能。
嗡——
浩瀚的先天氣息席捲而出,萬里虛空頓現洪荒萬物、混沌生靈之影。
洪荒印向前一震,直擊那片破碎的宇宙。
轟!
擋路的一顆巨大星辰,瞬息化為飛灰。
無量神光爆發,四方宇宙震盪,幾欲崩塌。
洪荒印一路粉碎隕星,最終落在那殘破宇宙之上。
轟隆!
宇宙崩滅,盡化塵埃,茫茫灰燼瀰漫混沌,砸穿億萬裡虛空。
地水火風翻湧,黑風與濁光交織,混濁籠罩無盡星域。
這一擊,足以碎滅宇宙,威能滔天,堪比極品先天靈寶。
老子目睹此景,開口道:“洪荒印之威,果然驚人。”
通天亦點頭:“畢竟熔鍊諸多仙金,又得萬物玄黃母氣加持,更承我三清之力。”
元始收印,揮手抹平破碎之景,一切復歸平靜。
他對此寶寄予厚望,幸而未負所期。
元始欣然走向老子與通天,笑道:“洪荒印之威可比極品先天靈寶,甚至能抗先天至寶,多謝兄長與賢弟相助。”
老子道:“待我回去,亦將煉製一方天地印。”
通天含笑:“元始兄長煉器神通愈發精湛,通天佩服。”
元始目光轉向通天的青萍劍,又道:
“通天,你此劍中融入開天神斧邊角料,何不試試其威能?”
老子聞言,亦露關注之色。
通天應道:“好!”
青萍劍出鞘,凌厲劍氣四散,橫掃十方星域,周天星辰皆被割裂。
元始與老子急忙祭出靈寶護體。
叮噹不絕——
茫茫劍氣衝擊在先天靈寶之上,錚鳴迴響。
通天運轉盤古玄功,周身金光迸發,法則環繞如鏈,貫穿虛空。
他單手持劍,青萍劍鳴響徹混沌,神能撼動九幽。
得開天神斧邊角料加持,青萍劍威能暴漲百倍,更蘊生一股開天劍意,可裂混沌,闢天地。
通天頓覺己身如盤古臨世,可開天闢地。
他眸中金電迸射,洞穿星空,高舉青萍劍——
劍光照亮前方次元宇宙,乃至摺疊空間中的多元世界。
隨即他輕輕一震,“破、滅、輪迴、絕、生、通無、開天”
諸般劍意齊發,
宇宙間頓起劍道風暴,沖刷億萬裡星辰。
通天從容揮劍,青萍劍刃斬出,劈開古今,截斷星河,
混沌深淵隨之裂開,風暴二分,永珍歸寂。
老子與元始目睹此景,不由得心旌搖曳。
面對這位通天老弟,他們由衷敬服。
老子嘆道:“通天劍道,已至化境,洪荒之中無人可及。”
元始興奮道:“通天當屬我們三清的翹楚,昔日以為他陣法造詣已臻巔峰,未料今日劍道更顯超凡,只強不弱。”
老子頷首道:“通天已尋得自身證道之途,你我二人亦當深思己身之道。”
元始目光漸定,應道:“兄長說得是。”
轟隆——
混沌四極、宇宙八方,無量星辰震盪不息。
青萍劍凌空斬落。
劍鋒所及,前方次元宇宙與諸般多元世界紛紛瓦解。
宇宙破碎,虛空炸裂,無量星辰頃刻化作飛灰。
混沌之中,岩漿噴湧,黑煙蔽空。
轟鳴爆裂之聲充斥每一寸空間。
通天望著掌中青萍劍,心潮澎湃。
此劍威能已提升數百倍,僅此輕描淡寫的一劍,便足以斬滅多元宇宙,實在令人震撼。
“融入了開天神斧邊角料的青萍劍,如今我御使起來,也略感吃力。”
通天低語。
方才那一劍所迸發的威能,足以鎮殺聖人之下一切強者。
即便是同為準聖境界,亦能瞬息斬殺。
除非有先天至寶護體,
否則,誰能承受他這一擊?
如今青萍劍所展露的威勢,已具先天至寶之能,或可與混沌鍾一較高下。
當然,這只是通天心中估量,能否真正匹敵,尚需實戰印證。
鏘——
青萍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可下一刻,劍鞘應聲碎裂。
通天取出太初梧桐樹心,手中煉製為鞘,這才將青萍劍收回。
收好青萍劍後,
老子與元始走近前來。
“通天,你這柄劍實在不凡。”
“日後若我得獲先天至寶之材,亦要將其煉入三寶玉如意之中。”
兩人含笑說道。
通天言道:“多謝二位兄長為我煉器,若非如此,我尚不知如何將開天神斧餘料融入青萍劍中。”
元始笑道:“兄弟之間,自當相互扶持。”
老子道:“青萍劍與洪荒印皆已試煉完成,我等回去吧。”
通天卻道:“兩位兄長,我自覺混元之境將近,卻仍差一線契機。
此番出來,尚需在混沌中再行遊歷一番。”
元始望向他,道:“又要遊歷混沌?也好。
若在混沌中尋得甚麼珍稀材料,記得留我一份,日後也好為你煉製法寶。”
老子輕拍通天肩膀,囑咐道:“路上小心。”
通天拱手一禮,道:“那二位兄長,通天就此告辭。”
元始與老子揮手相送,齊聲道:“務必謹慎,待你突破歸來,再與我等論道。
我三清已許久未曾共論大道了。”
通天應道:“屆時我定去尋二位兄長。”
言畢,通天祭起二十四品輪迴紫蓮,向混沌深處遁去。
目送通天遠去,老子與元始各懷思緒。
他們並未返回洪荒,而是如通天一般,各自選了一個方向,沒入混沌星空,轉瞬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通天對於在混沌中漫遊並不陌生。
在無邊的混沌裡,他輕車熟路,如魚得水一般穿梭過一個個混沌虛空與殘破的宇宙。
混沌之中不計年月,通天只能自行估算時間的流逝。
五十年後,通天來到一個黑洞前,飛身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