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爺。”
騰飛回應。
“你先回上清宮吧，我去拜訪老子與元始兩位兄長。”
通天從騰飛背上下來，緩步走向老子的居處。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走回上清宮，拿起掃帚，將宮內打掃得乾乾淨淨，不染一塵。
通天走到老子的太清宮前，猶豫片刻，正想敲門——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門沒關。”
老子的聲音自宮內傳來，語氣平和。
通天輕輕推門而入。
太清宮內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空空蕩蕩，只在正中擺著三個 ，地面刻滿天地道紋，道韻流轉。
老子端坐中央。
通天上前稽首：“見過大兄。”
老子微睜雙目，站起身走了過來，望了通天一眼，道：“沒事就好。”
這句話讓通天心頭一暖，彷彿觸動了他深藏的情感。
老子見他發怔，問道：“怎麼了？”
通天笑道：“沒事，沒事。”
方才一瞬間，他想起了後世封神劫中老子與元始聯手西方二聖對付自己的事。
但那終究是未來。
現在的老子，仍是關懷他的兄長。
那時在不周山面對龍族諸神，他與元始都站了出來。
或許是為了盤古正宗的顏面，但他們確實站了出來。
既然來到洪荒，為何不試著改變未來？
為何三清一定要分裂？
通天念頭飛轉，心境也隨之波動。
三清由一家變作仇敵，始於封神榜——那是封神大劫的開端。
若自己能執掌封神榜，成為封神主事之人，或許能改變這一切。
老子見通天再度出神，也不打擾，自顧自泡了杯茶，說道：“不知你在想甚麼，先喝杯茶，再慢慢說。
我去叫你二兄元始過來，我們一起替你謀劃。”
通天回神笑道：“其實今日來找大兄，是有事相求。
稍後我也會去拜訪二兄。”
“先喝茶，再說事。”
老子一揮手，一杯靈茶飄至通天面前。
通天一飲而盡，道：“大兄的長生茶滋味如舊，飲後身心清淨，浮躁盡去，入口清香，沁人心脾，令人如登仙境——一字以蔽之，爽。”
老子撫須微笑：“不必誇我的茶了。
說吧，找我有何事？”
通天原本準備了許多說辭，可聽到老子的話後，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他並不客氣，直截了當地開口：“太兄，你煉丹之術不是極為了得麼？我在洪荒得了不少先天靈根、靈藥，還有大羅、太羅金仙級的兇獸內丹，想請你幫我煉些仙丹。
當然，不會讓你白白出手——丹成之後，通天必贈你一件寶物。”
老子看著他笑道：“為兄於煉丹一道，只是略懂一二，幫你煉丹自然無妨。
至於贈寶一事就不必了，自家兄弟何須客套。
況且，這也是你第二次請我煉丹，我怎好意思收你東西？只怕萬一炸爐，白白浪費了你的仙材。”
通天聞言又是一陣感動。
這老子真是個好人。
至於煉丹炸爐，那是常有的事。
就算是準聖煉丹，也難免會炸上幾次。
何況通天手裡的仙草靈藥著實不少，炸幾回爐也無妨。
他其實還想借機偷學點煉丹手藝。
通天取出一大堆先天靈果、靈寶，以及不少大羅金仙兇獸的內丹，說道：“大兄，此事就勞煩你了。
我……可否在旁觀看？”
老子轉頭看了他一眼，略帶詫異，隨即笑道：“從前煉丹時，總想叫你常來觀摩。
可自從上次我煉一轉仙丹炸了爐，你便不肯再來。
今日能聽你這麼說，為兄甚是欣慰。
那你就在我身邊搭把手吧。”
通天點頭應道：“沒問題。”
老子掃了一眼通天取出的先天靈根與諸多仙藥，無一不是五百年以上的珍品，在洪荒之中皆屬頂級神材。
“通天，你變得富有了啊。”
老子感嘆道。
“遊歷洪荒兩萬年，偶有些奇遇罷了。”
通天含笑回應。
何止是奇遇——這些先天靈根若非得天道眷顧，根本不可能到手。
老子看破不說破，只道：“你既願隨為兄煉丹，我自當傾囊相授。
能學多少，全看你悟性。
若有不明之處，隨時問我便是。”
通天應聲：“知道了。”
老子一招手，一尊丹爐浮現眼前。
這只是尋常丹爐，並非後世的先天八卦爐——那爐子，是鴻鈞第三次講道時，老子自分寶巖上所得。
通天看著老子的丹爐，開口道：“大兄，我這兒倒有一件至寶，或可用來煉丹。”
老子笑道：“取來為兄瞧瞧，看合不合適。”
通天心念微動，一尊三足兩耳的造化鼎便出現在老子面前。
老子一見這鼎，心跳霎時不穩。
“先天至寶？通天，你從何處得來的？”
他語氣激動。
先天至寶洪荒罕見，擁有者屈指可數——鴻鈞算一個，太陽星的太一算一個，而第三個，竟是通天。
通天也不隱瞞，笑道：“在一座仙島上偶然發現。
大兄你看此鼎可否煉丹？”
老子連連點頭：“自然可以！此乃先天至寶，無論煉丹煉器皆屬上選。
以先天至寶煉丹——為兄也是頭一回。”
說罷，老子引一道大羅仙力注入鼎中，霎時間，造化真火自鼎中迸發。
鼎內空間自成一界，煉丹煉器之時，不受外界絲毫干擾。
若非如此，通天早就把裡頭種的幻幻抱出來，將所有先天靈根移植進去了。
老子凝視著造化真火，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笑意，隨即全神貫注地投入煉丹之中。
通天站在一旁，認真觀察老子的煉丹手法。
“玲瓏仙果！”
“玄真靈藤！”
“百萬年份的靈源草。”
“百萬年份的悟道花……”
老子每報出一個名字，通天便將對應的靈藥遞到他手中。
老子開口道：“這些是煉製六轉金丹的主藥材。
你且記下，待為兄為你煉完丹藥，會整理出一卷丹方與煉丹手法秘本。
日後不論煉製何種仙丹，使用何種手法，你一看便知。”
通天點頭道：“多謝大兄。”
老子對通天的態度頗為滿意。
過去的通天雖不熱衷煉丹，卻始終虛心求教，這一點正是老子最欣賞的。
造化鼎中的真火瞬息間將種種靈根妙藥熔鍊合一。
老子以獨特手法凝練丹液。
一個時辰後，老子朝造化鼎猛然一拍，鼎中衝起一股撲鼻丹香。
一枚枚六轉仙丹流轉著璀璨金光，丹身浮現六道天道銘紋。
老子取出一枚仙丹品嚐後，展顏笑道：“這造化鼎不愧是先天至寶，所煉之丹皆屬極品。
經由造化真火熔鍊，各類靈藥的藥性皆被髮揮到極致。
通天，你不妨試煉一次六轉仙丹？”
通天擺手推辭：“我還是先多觀摩學習。”
“隨你。
接下來，為兄教你煉製八轉仙丹。
此丹最重控火，稍有不慎便會炸爐，千百年來收集的靈藥也將毀於一旦。”
老子神色鄭重地提醒。
“我會謹記的。”
通天屏息凝神，專注地看著老子繼續煉丹。
老子再次動手，此番煉丹手法已變：他以大羅仙力駕馭造化真火，同時分出一道元氣之手拾取藥材。
煉製八轉仙丹步驟繁複，僅投藥次序就需嚴格遵循，還得逐次提煉靈藥精華。
十五日過去。
老子長舒一口氣，揭開造化鼎。
鼎中靜靜躺著九枚丹香誘人的八轉仙丹。
老子檢視一番，見鼎內仙丹無一不是極品中的極品，心中欣慰。
通天在旁觀煉丹的過程中，亦獲益良多。
“以先天至寶煉丹，果然輕鬆許多。”
老子原本還擔心炸爐，見仙丹完好無損，終於放下心來。
這時，老子望向通天，含笑道：“通天，為兄想嘗試煉製九轉仙丹……”
老子竟欲煉製九轉仙丹？
通天自然樂見其成。
“大兄儘管放手一試。
我此次回崑崙山會多留些時日。”
通天笑道，“待煉丹結束，還需請您為我參詳新創的《通天經》。”
老子應道：“好。
以往為兄以自身丹爐煉丹，常遇炸爐，損毀材料無數。
今日借你造化鼎一試，或可成功。”
通天道：“大兄需要甚麼材料，我來準備。”
老子擺手道：“不必，我已備齊數千份九轉仙丹的藥材。
你在旁觀看即可。”
通天聽了老子的話，只是笑了笑。
既然老子不讓他出煉丹的藥材，他也就沒有堅持。
接著，老子逐一取出煉製九轉仙丹所需的藥材，通天默默記下每一步。
煉丹開始，九轉仙丹的煉製比八轉更加繁複，通天看得十分專注。
老子一旦開始煉丹，便心無旁騖，全神貫注。
轉眼過了七七四十九天，老子微微顫抖地開啟造化鼎，通天也湊近觀看。
“希望成功。”
老子神色略顯緊張，這是他第一次未在煉製九轉仙丹時炸爐，是否成功尚未可知。
鼎開剎那，九彩神光沖天而起，籠罩整座太清宮，丹霧瀰漫，丹香四溢。
突然，天現功德金雲。
老子欣喜道：“功德降臨，九轉仙丹成了！”
他拂去丹霧，見鼎中三枚拇指大小的仙丹，每一枚皆有九道丹紋，氣息驚人。
這便是九轉仙丹。
老子笑道：“沒錯，煉了上百萬年，終於煉成九轉仙丹。”
功德金雲落入仙丹之中，這三枚九轉仙丹乃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批，蘊含功德之力，藥效極強，普通修士服下可直升金仙，不輸於極品先天靈根。
老子取出一枚仙丹遞給通天，說道：“煉成三枚，我們三清各得其一。”
通天笑道：“兄長仁厚。”
老子含笑：“我既是三清之首，自然有你們一份，何況還借了你的造化鼎之力。”
通天提議：“不如我們繼續煉製九轉仙丹？”
老子此時興致正濃，第一次成功讓他格外振奮，欣然答應。
於是二人繼續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