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望著眼前的殿宇,心中暗想:此地便是紫霄宮,洪荒眾神心之所向的聖地。
元始見通天駐足出神,便開口道:“通天,我們快些進去,既然我們三人最先抵達,老師必能感受到我們的誠心。”
一向神情淡漠的老子,此刻臉上也浮現出激動之色,步履加快,飛身向前。
通天亦提速跟上,落在一處通往紫霄宮天淵的平臺之上。
紫霄宮前,一道天淵橫跨宇宙,
其中光影交錯,異象紛呈:日月輪轉、星辰碎裂、星域傾覆、宇宙崩毀……
這天淵,實為大凶之地。
縱然是老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混沌罡風捲入,或被隕石擊中。
通天等人抵達不久,身後又現兩道身影。
來者一男一女。
男子氣宇軒昂,劍眉星目,周身環繞著一股陽剛之氣,彷彿天地皆為他所主宰。
女子四周浮現萬千生靈異象,造化流轉,法相莊嚴,容貌更是絕世罕見。
二人上前,齊聲道:
“伏羲見過三位道友。”
“女媧見過三位道友。”
通天與老子等人微微頷首。
通天望向女媧,心中思忖:這便是女媧。
既入洪荒,皆為不凡之人。
女媧與伏羲心中亦有幾分起伏,畢竟眼前所見,皆是傳說中的人物。
通天不由多看了女媧幾眼。
這般容顏,前世所見女子,無一能及。
女媧察覺通天的目光,微微側身,向伏羲身後稍退半步。
伏羲對此習以為常。
誰讓自家妹妹生得這般無雙姿容,任誰也想多看一眼。
老子與元始亦不由側目。
他們遊歷洪荒萬載,所見女子無數,卻仍為女媧所驚豔。
不過元始心中,根腳重於一切。
若非出身相當,他從不屑一顧。
元始含笑開口:“貧道乃盤古正宗,玉清元始。”
伏羲自然知曉三清極重根腳,若非同等出身,他們從不願多言。
聽出元始言外之意,伏羲隨即應道:“貧道乃不周山伏羲。”
言罷,他釋放出一縷先天陽氣,以證身份。
通天在一旁看著他們這番“對暗號”,心中暗覺好笑,卻也不便表露。
元始感應到伏羲的先天陽氣,知其出身先天神只,尚可認同。
伏羲又問:“不知元始道友何時抵達此地?”
元始淡然答道:“貧道亦是剛到不久,只是被天淵所阻,不知伏羲道友可有渡淵之法?”
伏羲苦笑:“容貧道稍作觀察。”
心中卻暗想:我若知如何過去,早已動身,又何須在此躊躇?你們三清既言剛到,想必也無頭緒。
這天淵兇險,誰也不願貿然嘗試。
此時,通天正在觀察天淵的形勢。
天淵蘊含無數未知兇險,他絕不會在此時貿然渡淵。
剛來洪荒不久,若在天淵遭遇不測,實在不值。
不如等待那些衝動之輩前去探路。
他並不著急。
真正著急的是老子,因為老子正在推演渡過天淵的方法。
既然有人願意先行嘗試,通天覺得無需自己耗費心神。
世上最愜意之事,莫過於坐享其成。
眼下他更需要適應這個新身份。
若將來進入紫霞宮,被鴻鈞識破偽裝,那便鬧了天大的笑話。
因此必須謹慎偽裝,心中不斷默唸:我即是通天。
通天開始閉目凝神。
不久,又有新的修士降臨。
只見兩位頭戴帝王冠、身繞太陽神光的修士破開混沌而來,光芒耀眼如日。
“本以為我兄弟二人到得最早,不想竟有人捷足先登。”
“賢弟,都怪你在路上執意斬殺那頭混沌兇獸。”
話音未落,兩位氣度恢弘的修士已落在天淵平臺前。
“貧道帝俊、太一,見過諸位道友。”
太一與帝俊向眾人拱手致禮。
他們十分熱絡,取出靈果與靈茶,笑道:“諸位來此不易,相逢即是有緣,不妨嚐嚐我太陽星的特產。”
伏羲含笑回應:“道友如此盛情,伏羲便不客氣了。”
他身後的女媧輕扯他的衣角。
伏羲笑道:“女媧,我們遊歷洪荒,問道諸天,正該廣結道友。
你若不願前去,為兄不勉強你。”
通天見帝俊、太一這般殷勤,心中暗忖:這兩人果然善於籠絡人心,不愧為日後的天庭之主、萬妖之皇。
帝俊與太一也為通天、老子、元始奉上靈茶。
可惜通天不予理會,仍舊閉目養神;老子更是看都未看一眼;最過分的是元始,見太一近前奉茶,冷嗤道:“爾等何等身份,也配讓吾接茶?”
元始素重根腳來歷,看穿帝俊與太一原是三足金烏之身,本就不願與之相近,如今對方主動湊近,他自然毫不客氣。
通天見太一在元始面前吃癟的模樣,險些笑出聲來,所幸及時忍住。
太一聞言勃然大怒,自他出世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輕慢於他。
但他終究壓下火氣,強笑道:“既然道友不飲,也罷!”
說罷,太一當著元始的面,將靈茶傾倒於地。
帝俊見狀心道不妙,忙向伏羲打聽:“伏羲道友,這三位究竟是何來歷?”
伏羲答道:“他們自稱盤古正宗。”
帝俊一聽,頓時暗叫不好。
雖未曾親眼見過三清,但既敢以“盤古正宗”
自居,必非尋常。
畢竟洪荒宇宙乃盤古所開,能頂著這名號行走天地者,諸神皆得禮讓三分。
如今太一這般折辱元始,只怕……
此事恐怕難以輕易了結。
然而仍需盡力挽回局面。
帝俊隨即上前,陪笑道:“元始道友,太一年少無知,我帝俊在此向您致歉。”
言畢,帝俊心一橫,取出一株先天靈根。
這株靈根乃是他們遊歷洪荒數十萬年的珍藏之一。
此刻若不捨得付出代價,
必將後患無窮。
他們此番前來紫霞宮是為結緣,
而非結怨。
實在不必與盤古正宗一脈為敵。
關鍵在於,
他們以二敵三,毫無勝算。
何況盤古正宗的實力本就勝過他們,
絕不能硬碰硬。
元始天尊見到那株先天靈根,神色稍緩,但他本不屑於貪圖靈根,所求的不過是個顏面。
既然對方給足了臺階,他也不好再發作。
元始天尊冷嗤一聲,道:“今日貧道姑且不計較,若再有下次,休怪貧道不留情面。”
帝俊拉著太一賠笑:“元始道友,那我們先行告退。”
正當二 離去之際,
“且慢!”
通天出聲阻攔。
元始望向通天,心中暗忖:這通天自上次失聯後便不太對勁,此番又想做甚麼?
帝俊含笑問道:“不知通天道友有何指教?”
太一滿心茫然,我何時曾得罪於你?
通天漠然道:“太一,你方才羞辱我兄長,便是羞辱我三清,更是羞辱我通天。
今日若不給個交代,我絕不輕饒。”
這又是哪一齣?
他竟在為元始出頭。
可當事人既已不再追究,他又意欲何為?
元始開口道:“通天,此事到此為止吧。”
通天卻笑道:“我尊你為兄長,只因我們乃三清同源,同氣連枝。
今日有人藐視於你,我實在看不下去。
若就此輕輕放過,日後豈不是甚麼宵小之輩都敢在我們面前放肆?三清的顏面何存!”
元始瞥向老子,老子沉默不語,只意味深長地望了太一一眼。
他本不欲插手,
但通天介入,局面便不同了。
此刻,
氣氛陡然緊繃,
方圓百萬裡的虛空都凝滯起來。
恰在此時,
一道紅光劃破混沌黑暗。
“鎮元子快些,再遲恐怕連位置都沒了!”
紅光落地,化作一名紅袍道人,他向眾人拱手道:“紅雲見過諸位道友。”
隨後一名身著乾坤道袍的男子匆匆趕來,
整了整衣冠,說道:“鎮元子,見過諸位道友。”
通天掃了紅雲與鎮元子一眼,心道:這對洪荒摯友來得倒是巧。
此刻場面依然凝重。
紅雲見狀便問:“諸位道友,我等皆為求道而來,有何事不能商量?”
通天冷笑不語。
元始與老子對紅雲視若無睹。
鎮元子輕扯紅雲衣袖,低語:“紅雲,莫要摻和他人因果。”
紅雲卻道:
“無妨,無妨。”
隨即又上前一步,說道:“兩位道友,可否給我紅雲一個面子,各退一步?”
給你紅雲面子?
你算甚麼人物?
愚不可及!
莫說通天,
就連元始都看不過眼。
我三清之事,與你何干?
你紅雲又算老幾?
讓我們三清給你臉面?
先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你也配?
你有那個資格嗎?
元始望著紅雲,含笑開口:“道友,此事與你無關,滾!”
一個“滾”
字出口,紅雲怒火攻心,臉色漲紅。
他行走洪荒多年,結交道友無數,
提起紅雲二字,誰不賣他幾分薄面。
就在他仍自以為是之時,
鎮元子匆匆趕來,說道:“我這道友不識大體,鎮元子在此向諸位賠罪。”
紅雲心中憤懣難平,
卻終究被鎮元子拉了回去。
通天心中暗想:今日紅雲若不讓步,他不介意讓其提早隕落。
感受到通天的目光,紅雲只得頹然低頭。
他那一套,在通天面前毫無用處。
通天笑道:“你想插手我們的事?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
你紅雲想做和事佬?但你算甚麼東西?讓我們給你面子——你的面子有洪荒那麼大嗎?”
紅雲聽聞,渾身發抖,
若不是鎮元子死死按住,
他早已衝上前去動手。
當然,結果只會是被當場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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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看著紅雲憤懣的模樣,